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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郑：&ldo;匪久扰，大损商务，诸多可虑。韩人必不能了，愈久愈难办，贵政府何不速代韩戡?&rdo;

袁；&ldo;韩廷亦有此请，我政府冀其习战自强，尚未核准。。

袁；&ldo;乙酉约我如派兵，应由何处知照?&rdo;

郑，&ldo;由总署，北洋均可，我政府必无他意。&rdo;注10

袁世凯听了郑永邦&ldo;必无他意&rdo;的口头保证，更加相信日本顶多&ldo;不过借保护使馆为名，调兵百余名来汉&rdo;，绝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所以，他才那么自信地给李鸿章打了请兵的电报。

六月二日，杉村濬亲访袁世凯，详探朝鲜请援之究竟。前一天郑永邦来访时，袁世凯已经透出&ldo;俟接到正式公文后，即筹备出兵&rdo;的口风。杉村濬当即电陆奥宗光报告此事。所以，他今天来访，一方面是证实此事；一方面以&ldo;盼华速代戡&rdo;为名，进一步诱袁上钩：

杉村濬问，&ldo;盼华速代戡，允否?&rdo;

袁答：&ldo;韩惜民命，冀抚散。及兵幸胜，故未之请，不便遽戡。韩民如请，自可允。&rdo;

杉村濬问：&ldo;倘请迟，匪至全州，汉城其危。拟先调兵来防护，华何办法?&rdo;

袁答：&ldo;或调兵护，或徙商民赴仁川，待匪近再定。&rdo;

杉村濬：&ldo;韩送文请告知，以慰盼念。倘久不平，殊可虑。&rdo;

杉村濬所说；&ldo;拟先调兵来防护&rdo;，含催促中国出兵之童，又是为日本出兵预留地步。袁世凯却见不及此，总是从好的方面考虑，以为同杉村濬有老交情，不会对自己过不去，说什么&ldo;杉与凯旧好，察其语意，重在商民，似无他意。&rdo;注11完全相信了日本方面的瞎话。

到了六月三日，朝鲜政府终于命内务府参议成岐运，携政府照会正式请求中国派兵。并任命工曹参判李重夏为中国兵舰迎接官，内务府督办申正熙、参议成岐运统辖军务司，负责有关接待中国军队事务。

在朝鲜政府向中国送出请援照会的当天，日本驻天津领事荒川已次奉陆奥训令，也前去拜会李鸿章。荒川所谈与杉村濬&ldo;语意略同&rdo;，使李鸿章更相信日本&ldo;必无他意&rdo;的保证，毫不怀疑其包藏祸心，便坦率相告：&ldo;韩请兵，势须准行。俟定议，当由汪使知照外部，事竣即撤回。&rdo;注12这样，日本方面便完全掌握了中国的派兵计划。

清政府既应朝鲜政府的请求，决定派兵赴朝，便电驻日公使汪凤藻，根据一八八五年中日《天津条约》有关条款，知照日本外务省。六月六日，汪凤藻照会陆奥宗光，告知中国政府应朝鲜政府之请求，按照&ldo;我朝保护属邦旧例&rdo;，派令直隶提督叶志超&ldo;选带劲旅，星驰朝鲜全罗、忠清一带，相机堵剿，……一俟事竣，仍即搬回，不再留防。&rdo;注13

照会发出的当天，日本方面立即有所反映。汪凤藻急电李鸿章，告知日本政府令其驻朝鲜公使大鸟圭介&ldo;带捕二十名立赴韩，并添调一舰护商&rdo;。注14李鸿章电复汪称：&ldo;韩未请馁派兵，倭不应派。若以使馆护商为词，究竟有限，且汉城现安静无事。祈与妥商。&rdo;七日，袁世凯亦来电：&ldo;大鸟来，虑生事&rdo;。李鸿章则复电说：&ldo;大鸟不喜多事，伊带巡捕二十名来，自无动兵意。&rdo;注15他坚信日本&ldo;必无他意&rdo;，不会借机生事。

就在同一天，按连发生了两桩事情：

第一桩：日本外务省照复汪凤藻：&ldo;查贵国照会中有，保护属邦&rdo;之语，但帝国政府从未承认朝鲜国为中国之属邦&rdo;。注16为&ldo;属邦&rdo;二宇，日本外务省官员与汪凤藻&ldo;大费辩论&rdo;，日方欲汪&ldo;商请酌改&rdo;，汪则&ldo;正词拒之&rdo;。对此，李鸿章的态度很坚决，复汪电云：&ldo;文内我朝&lso;保护属邦旧例&rso;，前事历历可证，天下各国皆知。日本即不认朝鲜为中属，而我行我法，未便自乱其例。故不问日之认否，碍难酌改。&rdo;注17但是，他完全没有看到，日本之所以提此问题，是为日后扩大事态而埋下的伏笔。

第二桩：日本驻北京临时代理公使小村寿太郎照会总理衙门，声明根据《天津条约》，&ldo;因朝鲜国现有变乱重大事件，我国派兵为要，政府拟派一队兵&rdo;。注18同时，李鸿章亦迭接袁世凯来电，谓已派译员询衫村濬，询问日本&ldo;派兵何事&rdo;，杉村答以&ldo;调护使馆，无他意&rdo;。又说；杉村&ldo;近颇惊惶自扰，故各国均疑之，谣议颇多。鸟（大鸟圭介）来，或稍镇静。&rdo;注19李鸿章均信之不疑。由于他对日本的险恶用心缺乏清醒的估计，因此只能按照自己一厢情愿的主观构想那样干下去。

中国所派军队分三批渡海。第一批，是太原镇总兵聂士成所统芦防马步军，共九百一十人，为前锋。六月六日下午六时，自塘沽登图南轮，于八日下午六时抵牙山海口。九日，登岸整队，进扎牙山县。第二批，是直隶提督叶志超所带榆防各营，共一千零五十五人，以及弹药、粮饷等，分载于海宴、定海二轮，于八日下午六时启航，十日下午三时抵牙山海口。因无驳船，直至十二日上午十时始全部登岸。第三批，是总兵夏青云率马队百名，旱雷兵百名及步队三百名，乘海定轮渡海，于二十五日抵牙山县。于是，屯驻牙山的清军人数达二千四百六十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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