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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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时已过中午，清军在船桥里的反攻战，在马玉昆和卫汝贵的指挥下，还正在进行之中。&ldo;分守江东之毅军与盛军三营，合力奋威，舍命进击。敌兵掘沟三条，持枪伏击。我军迎弹以上，夺沟二条。彼此相距十余步，舍死不退，击毙者不知其数，中伤者络绎不绝。血战终日，故兵大败而逃。&rdo;注8这已是下午的事了。此时，大岛义昌

知道部队全日都未进餐，而且弹药已经打光，便停止了射击，实已无力再进行战斗。下午二时半，日军仓惶撤离战场，清军亦未追击。对于日本混成第九旅团此番在船桥里战斗中之挫败，当时英国政府派来远东观战的炮兵司主事蒲雷评论说：&ldo;直至九月十四日，野津尚未得元山、朔宁两路之消息；且是日渡江之际，又有耽延，遂失师期。野津则传令大岛，先于十五日趋前小战，俟十六日始用正兵。大岛对曰：&lso;元山、朔宁两路，计已如期攻平壤之后，设敌军为尝敌而设，其若预约何！况贵督大军未至，我岂能逡巡观望?&rso;遂于十五日平明，拔队齐出，以步兵为前驱，攻江左之华军。无何，己夺防守船桥之一垒，然他炮台皆屹然完整，大岛始觉部兵之少，而他路不合之苦。适会是时，有立见、佐藤两军驰至平壤之北，遥闻炮声，又未接援攻之军令，因遂麾兵进逼。大岛亦闻其炮声，知北路业已开战，急于见功，愈益奋迅。徒以兵力不足，死亡渐伙，战至下午无奈退守原营。&rdo;注9大岛义昌因成欢之胜，滋长了骄傲情绪，而产生轻敌思想，颇&ldo;急于见功&rdo;，曾对立见尚文少将夸下&ldo;本旅团将以明日十五午前八钟时前后陷平壤，共握手于城中，以祝万岁&rdo;的海口，结果事与愿违．遭到挫败，死伤累累。不巧&ldo;此日自午后四时，骤降大雨，士兵浑身淋透，雨水和伤员的鲜血混在一起流淌，满地皆红。&rdo;注10混成第九旅团的营地到处呈现出‐片凄惨的景象。日本诗人杉浦梅谭不禁为之发出&ldo;此役不克旗下死，呜呼苦战船桥里&rdo;注11的哀鸣。

在这次战斗中，清军以两千二百人对三千六百敌兵，拚死搏战，取得了重大战果，这是很不容易的。可以说，船桥里之战，是甲午战争的陆战中打得最好的一次战斗。日军&ldo;将校以下死者约一百四十名，伤者约二百九十名&rdo;。注12其中，兵步大尉田上觉、町田实义、林久实、炮兵大尉山本忠知、步兵中尉今井健、细井有顺等六名被击毙，旅团长大岛义昌少将、第二十一联队长西岛助义中佐受伤，炮兵第五联队第三大队长永田龟少佐、步兵大尉若月曾一郎皆重伤垂毙。&ldo;第二十一联队之第二、第十两个中队，军官全部战死或负伤；第四中队，除柴少尉以外，共他军官或死或伤。&rdo;注13可见，日军所受打击之沉重了。

注释：

注1《清史稿》，列传248，《马玉昆传》。

注2《先君马忠武公事略》，（抄本）。

注3桥本海关：《清日战争实记》第4卷，第165页。

注4《日清战争实记》第8编，第6页。

注5桥本海关：《清日战争实记》第4卷，第165页。

注6桥本海关：《清日战争实记》第4卷，第166页。

注7桥本海关，《清日战争实记》第4卷，第167--168页。

注8栾述善：《楚囚逸史》。

注9《英兵部蒲雷东方观战纪实》，《中东战纪本末三编》第2卷，第11页。

注10《日清战争实记》第8编，第10页。

注11转见川崎三郎：《日清战史》第4编，第4章，第122页。

注12日本参谋本部：《明治廿七八年日清战史》第10章，第172页。按：《英兵部蒲雷东方观战纪实》：&ldo;专沦大岛部下，实死130人，伤290人。&rdo;所记日军死亡人数少10人。

注13《日清战争实记》第8编，第10页。

五　坚守普通江

先是在九月十一日，野津道贯中将将师团主力分为四队，分批渡江：以步兵第二十二联队第二大队、骑兵第五大队第二中队一分队、炮兵第五联队第二大队为前卫，第二十一联队长富冈三造中佐为司令官；步兵第二十一联队第一大队、骑兵第五大队第二中队一分队为左侧卫，第二十二联队第一大队长今田唯一少佐为司令官；骑兵第五大队第二中队为独立骑兵部队，骑兵第五大队长木村重为司令官；步兵第十二联队第二大队、炮兵第五联队第二大队第四中队、步兵第十一联队第三大队及卫生队为本部，由野津直接率领。且规定诸队的行军日程。是日，前卫一队至十二浦，先渡大同江。此处江宽约一千五百公尺，水流湍急，渡船往返一次，需数小时，每次所渡人数十分有限。直至十三日，部队才全部渡完。在师团主力等待渡江期间，日军劫持了一艘从大同江下游而来的中国商船，师团参谋福岛安正从船上搜出一封密信，原来是大孤山清军守将致书丰升阿告知刘盛休等即带队来援平壤，略曰：&ldo;虑平壤华兵乏，方今以舶船数艘，自大沽、旅顺送兵鸭绿江岸，且以运粮军舰护卫之。兵达平壤当非远也。&rdo;注1于是，福岛安正一面急报于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伊东佑亨中将，以进行截击；一面向野津师团长报告。野津虑部队后期，将给作战带来不利，便不等后队赶到，先行进发，这才干十五日上午七时赶到沙川。及至进到预定的阵地山川洞时，已是上午八时许，比开战时间晚到了整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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