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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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十月二十五日凌晨三时半，日军不等浮桥架成，即开始进行渡江的准备。四时，山县有明偕参谋官登上统军亭，观察形势。按山县原来的命令：&ldo;架桥队须于二十五日晨四时以前在义州府西北之适当地点架设长达一百五十米的军桥；第三师团应于四时三十分渡江，向虎山前进。&rdo;注4但是，由于架桥工作不太顺利，推迟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始将浮桥架好。桂太郎乃率第三师团首先渡江，自率师团主力列阵于虎山清军阵地正面，另命大迫尚敏率第五旅团占领虎山东面的高地。立见尚文率第十旅团先占领了中江台之税关局，然后也渡江至虎山西面。这样，虎山便处于日军的三面包围之中了。

虎山位于瑷河与鸭绿江交会处，西隔瑷河与九连城相望，南隔鸭绿江与统军亭相对。山拔地百余公尺，&ldo;虽不甚高，然险绝峻绝，殆不可攀登，远望之如孤立者&rdo;。注5山形似乳虎蹲伏，故名虎山或虎儿山，音拗而成&ldo;虎耳山&rdo;。注6守此山者为以勇敢著称的总兵马金叙。

马金叙，字丽生，安徽蒙城人。原隶于刘铭传，为铭军将领，积功为总兵。&ldo;中日战事起，铭军主帅挟私易将，遂隶宋庆部下。&rdo;注7先是十月二十二日，宋庆接到探报：&ldo;倭寇催运粮械甚急，又运大炮二十余尊到义。踞义城之贼仍约万众，其设防各要隘又约七八千人；聚集长木板，用西法以铁丝贯联，成桥甚易。&rdo;推断敌人正在做偷越的准备。二十三日早晨，宋庆带同聂土成、宋得胜、马金叙三将亲往虎山查看。他认为：&ldo;虎耳山界于江、河之间，势极崇隆，实占形胜。昨派各军凭爱（瑷）河为守，固可迎头痛击，惟虑敌兵扑渡，一面别渡抱山，占我形势。&rdo;若先据此山，凭高临下，便可夺贼气而利守御。&rdo;因此，传集各将，谓：&ldo;能膺此险要者受上赏。&rdo;马金叙明知此任艰巨，但抱定与虎山共存亡的决心，自愿守御此山，遂&ldo;选奋勇五六百人登山为垒&rdo;。注8

是日中午，宋庆重新部署兵力，除已命马金叙驻守虎山外，又令聂士成选精锐驻扎山边；宋得胜继其后，为游兵策应；刘盛休在瑷河西岸挑挖地沟，埋设旱雷，以防敌人从江对岸架桥偷渡。为了便于往来，还设法在瑷河上搭造浮桥，以接应虎山驻军。他本人则居中调度，何路吃紧，即率同马玉昆一军应援。宋庆自称：&ldo;布置既密，军心遂壮，各有思奋之心。&rdo;注9这样，清军在鸭绿江防线的兵力便分为三路：&ldo;马金叙四营守虎耳山为前锋，聂士成四营守栗子园为接应，刘盛休所部铭军八营驻九连城，分守江岸，是为中路，依克唐阿所部分守宽甸、安平河口、长甸各隘，为东路；丰升阿、聂桂林等分守安东县、大东沟、大孤山，为西路。&rdo;注10对此，日人评论说：&ldo;清军所实施之防御法，亦以为虎山附近第一线（日军）强大而确实占领其东北方高地，且严密警戒搜索前方，则料日军攻击虎山终归失败。又虽已经过虎山战斗，然由九连城及苇子沟出击之部队热心果敢实施攻击，或亦可期胜算。又在安平河口、蒲石河口之齐字练军一千五百人，对佐藤支队在水口镇附近之渡河极力抵抗，亦能使该支队不能西进。但镇边军五千五百人（包括齐字练军）被配置于东阳河口、长甸河口间远隔地，毫不能参与此战斗。实为兵力分散结果，能夺胜算之大部。&rdo;不仅如此，除东路依克唐阿军五千五百人外，西路的丰升阿军和聂桂林军共五千五百人，也都远隔而不能参加战斗。至于刘盛休军四千二百人，则主要负责防守九连城河边一带。实际上能够投入战斗的兵力不足九千人。其中，江自康军二千五百人，系新募之兵，尚未经过训练，毫无战斗力可言。正由于此，&ldo;故此战斗之败北，非于战时定之，可谓胚胎于取此配备时矣。&rdo;注11

本来，宋庆见日军已占领安平河口，知大战在即，召集诸将于二十五日至其驻地大楼房会议战守。二十四晚，马金叙探悉&ldo;东路已溃，日人过江，知翌日必有战事，遂复命不与会&rdo;。二十五日黎明，他亲率部众守御虎山后要隘，并对属下说：&ldo;今日之战关系甚大，虎山存亡悉赖尔等，须戮力同心，以御敌人。&rdo;士卒皆大呼：&ldo;愿效死保守此山！&rdo;注12此日，正是&ldo;晓雾浮江&rdo;注13，使清军未能及时发现日军的架桥和渡江活动。及至日军先头部队通过浮桥登上沙滩后，清军始发炮防战。时为午前六时十五分。

此时，日军第三师团主力业已渡江完毕，遂用十二公分加农炮向虎山守军猛攻。马金叙虽仅率五六百人独守虎山，但&ldo;顽强抵抗，毫无退却之色&rdo;。注14尽管日军&ldo;攻甚锐&rdo;，他仍指挥部下将土英勇还击，在&ldo;接应未到之先，独自力战，快炮放至一百八十余出&rdo;。注15&ldo;日军迭次奋勇猛扑，皆为我退。&rdo;注16江南岸的日本炮队见久攻不下，便发炮助战。据日方记载称：&ldo;清将马金叙据高拼死力战。时黑田（久孝）少将部下炮队在江左岸，以榴霰弹注射清军垒，以援桂（太郎）中将兵势。清兵亦善战，隔江望之，晨雾漠漠与硝烟相混，但闻其中轰轰殷殷之响。&rdo;注17激战中，马金叙&ldo;受枪子十余处&rdo;，&ldo;其弟督队阵亡&rdo;，依然&ldo;抚创拒守，战益力&rdo;注18，先后打退了日军的三次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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