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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宗祁跟着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苏弈拿着盒东西回来了,递给宗祁:“喏,恰巧我前几日将卷宗带回来看,都在这里面呢。”
宗祁笑着道谢:“多谢苏弈兄了。”
“分内之事,这能谈什么谢不谢的。”苏弈摆了摆手,又问苏移光:“你怎么不带阿豹四处转转?”
苏移光咬了咬唇,眼神飘忽不定,“他说想在这看看风景,又怕你等会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们,就没有去别处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你带着他到处玩玩吧。”说罢,又对着俩人叉手躬身,径直往自己小院而去。
她脚下生风,眨眼间就消失在拐角处,确认自己的身影被假山和绿植挡住后,方才放缓脚步,慢慢挪回去。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今日的事。
宗祁继母不待见他,她是知道的,但却不知道俩人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想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对自己说“无事”时的神情,莫名的便感觉,胸口有些隐隐作痛。
看着那柳绿色菱纹百迭裙的最后消失在视线中后,宗祁方才隐晦的收回目光,看向苏弈。
“如今严承嗣如何了?”苏弈同他走到开阔处,确定身旁无人偷听后,方才低声问了一句。
宗祁回道:“还收着没动,严范阳虽说了按律处置,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按律处置,说的好听,有几个为人父母的能狠得下心。
何况此事,瞧着便是有蹊跷的模样。
哪有严承嗣自己都不认,他爹先替他认了的?
苏弈说:“我年少时出门游学,曾到过范阳,严范阳绝非无的放矢之人。且严承嗣,看上去并不是得他真心疼爱的。”
“嗯?”宗祁眼中浮起疑惑,“苏弈兄在范阳见过他们?”
苏弈颔首:“我在范阳待了几个月,还在他府上住过几晚,自然见过。他对严承嗣放任不管,反正范阳是他的地盘,严承嗣惹了事也没人敢有异议,但他却将次子和三子带在身边教养。”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宗祁闻言挑了挑眉,掌心收拢成拳,心中若有所思,“苏弈兄的意思是,他这是打算放弃严承嗣,以图谋更多?”
若此事果真不是他所为,那这边按律处置后,他再放出真的凶手,为子报仇,岂不是顺理成章的出兵方式。
想到这,宗祁心中猛地一惊,神色也凛然起来。
“隔了这么久他才传信过来,想必是权衡过了。”苏弈缓声提醒道:“他次子和三子,都对严准如此纵容严承嗣,有所不满,认为他偏心。”
面对一个废掉的嫡长子,底下的弟弟们,难免会有别的心思。
宗祁点了点头,对这事也有了些许思量,笑道:“多谢苏弈兄告知了。”
苏弈说:“这有什么,昨日官家问我,我也说了一些,只不过过去许多年,一时间问起记得的不多。晚上回来后辗转反侧,才想起来这些。”
俩人沿着春池缓缓散步,不大会,便走到了湖心亭中,视野陡然开阔起来。苏弈面上看着十分轻松,然而宗祁心里却纷乱如麻,低沉到了极致。
严准此举,所图恐怕不小,现在抓人的事恐怕都得往后稍稍,防范严准,才是首要的。
“阿豹,大王可有给你定过婚事?”苏弈忽然问了一句。
宗祁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笑道:“未曾。”他眼中,不自觉的升起了一丝期待。
苏弈点点头,“那你可得快些了,我像你这个年纪,已经快娶亲了。男人啊,越老越不值钱的。”
宗祁面色僵了一下,他还以为
“对了,那群孩子全都送回去了吧。”苏弈又岔开刚才的话题,显然是怕他伤心自己连个未婚妻都没有。
宗祁也不再提刚才的,只道:“早就全送回去了,都没什么大碍,有的没报官的,辗转许久才寻到他们父母。有的家就住那别庄旁边,竟都没察觉出什么来。”
说着说着,他面色凝重起来,拐了孩子却又什么都不做,好吃好喝的供着。除去因想家和挑食瘦了外,其余都没太大的变化。就算不是现在,是拐来将来卖出去的,也总得教点东西吧?
联想起刚才苏弈说他几个弟弟早就看他不顺眼,那这答案,恐怕已经呼之欲出了。
恰好严承嗣好小童,这符合他能干出来事,进可将严承嗣拉下马;他又不对这些孩子做什么,退也可保全自身和严准的地位,避免引起公愤。
严准急传信件,将这事推到严承嗣头上,应当已经知道始作俑者是谁,这是为保全他的权宜之计。况且按律处置四个字,又能体现出他严范阳的大公无私,引人赞叹。
见他神色平静的望着湖面,苏弈问道:“阿豹,你怎么了?”
宗祁没正面回答他的话,只道:“我下午要进宫一趟。”
第40章新年快乐!!!
湖心亭中池风吹拂,游鱼跳跃,又可观周围草木生长时的勃勃景象,着实是个好地方。
苏弈对这很满意,拉着宗祁坐了下来,俩人甚至还泡了壶茶,并几样小点心,在亭中赏景。
看起来十分悠闲且轻松,饮着茶,苏弈又忍不住讨论起了公务。宗祁并没有半分不耐烦,身旁那人说一句,他便接一句,偶尔还会将话题抛还给对方。
苏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笑道:“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倒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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