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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雄虫的发色和眸色隐隐和尤斯图有些相似,只是不知为什么,仿佛掺了许多杂质,银白的头发又灰又暗,红色的眼眸也并不如尤斯图那么通透,而是呈现一种棕土色。他面容俊秀,血液纯净度大概不低,只是气质轻浮下流,目光黏糊糊,让人浑身不适。
尤斯图看见这只雄虫,心情顿时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只恨自己刚才怎么没早点走,语气冷冷道:“好巧,利文阁下。”
路远刚好跟上来,见状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打转,还以为尤斯图遇见了朋友:“怎么,你们认识?”
利文看见路远时,眼睛不由得亮了一瞬,显然把他误当成了一只漂亮的雌虫,目光一直在路远精壮的身形上打转,似笑非笑道:“我叫利文,是尤斯图的弟弟。”
路远闻言正准备说些什么,尤斯图却忽然开口打断道:“很抱歉利文阁下,我不得不纠正您一句,我的姓氏是贡赫德拉,而您的姓氏是阿蒙德,在萨利兰法帝国,我只有一名亲生弟弟,目前在巴德莱尔学院就读。”
他此言一出,空气有了片刻凝固,连路远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尴尬,更何况利文这只当事虫,他脸色肉眼可见难看了一瞬,声音阴沉道:“尤斯图,我们是同一个雄父,难道不算兄弟吗?”
尤斯图却嗤笑了一声,讥讽勾唇道:“如果按照雄父来算,那您的兄弟可太多了,足足有四十多个呢……例如您身旁的那两位?贡赫德拉家族子嗣单薄,看来是无法享受与您一样的荣光了。”
萨利兰法实行一雄多雌制度,多数情况下虫崽姓氏都跟随雌父。
尤斯图的雄父生性风流,虽然明面上只有虫帝一位雌君,但私下里却情虫无数,接二连三往外蹦了不少私生子嗣,利文就是其中最受宠的一个。
他不仅继承了雄父的风流基因,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同父兄弟都不放过。利文身旁的那两名亚雌和雌虫,多多少少都和他沾点血缘关系,不过很显然,他最想得到的还是尤斯图这个棘手的猎物。
尤斯图看利文一眼都嫌多,语罢直接对路远道:“我们走。”
路远一直在旁边吃瓜看热闹,闻言反应过来,连忙跟上。然而利文却不肯善罢甘休,在尤斯图擦肩而过的时候直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尤斯图,你不觉得你刚才的那番话对我太冒犯了吗?!”
他大抵刚刚才和身旁的两名雌虫滚完床单,身上浓厚的信息素味道还没来得及散去,普通雌虫闻了最多浑身燥热,对于尤斯图这种濒临发情期的雌虫来说却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足以令他虫化失控。
尤斯图闻到利文身上的信息素,脑海顿时一阵晕眩,连身形都晃了两下。他眸色血红地看向利文,声音冷冷斥道:“松开!”
利文是情场老手,见状很快发现了尤斯图的异常,目光放肆打量着他的身躯,冷笑道:“怪不得跑来逛情趣店,原来你的发情期快到了,尤斯图,何必装得如此清高,如果你寂寞空虚的话,随时过来找我,我的床上永远给你留一个位置。”
语罢又笑着补充道:“当然,你的那个残废弟弟也可以。”
尤斯图听见“残废”两个字,脸色难看至极,顿时被怒火冲昏了理智,举起拳头就要朝利文打去。路远见状瞳孔微缩,下意识上前拦住了他,压低声音皱眉道:“尤斯图,你冷静一点,殴打雄虫是要进审讯室的!”
路远以亲身经历总结出了一个经验,那就是雌虫殴打雄虫占不到任何便宜,尤其利文的血液纯净度似乎不低,尤斯图如果真的一时冲动揍了对方,肯定会被军部带走关押的。他是滚刀肉无所谓,但尤斯图却不该进那种地方。
尤斯图闻言红着眼睛看向路远,眸底血色愈深,胸膛起伏不定,咬紧牙关问道:“难道雌虫就该受此侮辱吗?!”
路远一怔。
利文刚才被尤斯图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见路远出手阻拦后,又放下了心。他听见尤斯图的话,嗤笑出声道:“尤斯图,这可不叫侮辱,而是恩赐,外面不知道多少雌虫想被我抚慰呢,你该感到高兴才是。还是你的朋友聪明,知道雌虫殴打雄虫是大罪,和他多学学吧。”
尤斯图闻言控制不住咬紧了牙关,唇齿间都是一片血腥味,却又偏偏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就如路远所说,他如果在这一秒动手,下一秒立刻就会被关进审讯室。
利文语罢又看向路远,觉得这只“雌虫”实在漂亮而且识时务,挑眉笑问道:“你说是不是?”
尤斯图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了,他硬生生忍下这份屈辱,正准备带着路远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下一秒路远却忽然转身,反手一拳直接把利文揍倒在了地上:
“是你妈个头!"
路运毫无预兆出手,所有虫都没反应过来,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利文就像滚地葫芦似的在地上滚出了数米远,把他身旁的两名雌侍吓了一跳。
路远原本已经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以后再也不用暴力解决任何问题,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雄虫的无耻程度。
利文被他硬生生揍掉了一颗牙,面色痛苦地捂着脸,爬都爬不起来了。
那名亚雌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指着路远又惊又怒道:“你你你……你疯了!雌虫殴打雄虫可是大罪!”
“是吗?”
路远目光如寒潭般深不可测,听不出情绪地道:“不过很可惜,我是雄虫。”
他破例承认一次,就当为了身后那名受辱的雌虫。
路远还是改不了打完架就跑的习惯,语罢趁着周围的虫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拉住状况不太对劲的尤斯图往外走去,大步离开了商场。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漆黑一片,和灯火辉煌的商场形成了鲜明对比。路远找到他们停在路边的飞行器,直接和尤斯图坐了上去,出声催促道:“我们快点走。”
免得那几只虫追上来了。
“……”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重的呼吸声,尤斯图低头趴在方向盘上,身躯紧绷颤抖,后颈金色的虫纹隐隐在闪着光,连带着那一片皮肤都滚烫得犹如红炭,看起来状况不太妙。
路远见状一愣:“尤斯图,你怎么了?”
尤斯图没有说话,沉沉喘了一口气,在昏暗的光线中艰难抬头看向路远,只见他银色的头发早已被冷汗浸湿,上挑的眼尾晕红一片,整齐的军装扣子不知何时散开了几颗,白日里的那份冷冽禁欲一瞬间荡然无存:“阁下……”
他罕少如此不带任何讥讽意味地称呼路远,苍白的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声音低低,近乎难堪地吐出了一句话:“我的……发情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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