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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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一次毫无新奇之处的任务。每一班结束时他都紧张得头疼。

在那次会议中，他坐在会议室的前排座位上，早就觉得有人一直在看他。他向后瞟了几眼，找出了看他的那个人：一个肤色非常深的黑人，穿件浅蓝色的夏装，领子上别了一枚&ldo;督察&rdo;的标志徽章。

那个男人体格魁梧，年纪比较大‐‐丹尼尔猜他将近五十岁或者五十出头，头顶已经秃了，周围还有一圈灰白的头发，看上去很像一种礼品糖‐‐嵌在锡箔中的一块球形巧克力。又扁又宽的鼻子下面是一大簇灰白的唇疵。

他很想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看他，便对他笑了笑，那个人向他略一点头作为回答。后来，等演讲结束后，其他所有人都走了，那个人还留在后面，咬了一会笔杆，然后装在衣袋里，朝他走过来。他们相距不远时，丹尼尔看清了徽章上的字：&ldo;尤金&iddot;布鲁克副队长，lapd&rdo;。

布鲁克戴上一副双光眼镜，俯视着丹尼尔的徽章。

&ldo;以色列，嗯。我一直在猜你是谁。&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城市来了各种各样的人。区分出谁是谁也是一种工作。我第一眼看见你时，以为你是西印度人，然后我又看见了你的无檐便帽，很想知道是犹太人专有的便帽，还是某种特别的服饰。&rdo;

&ldo;是犹太人专有的。&rdo;

&ldo;是的，我明白了。你是哪里人?&rdo;

&ldo;以色列。&rdo;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蠢?

&ldo;在到以色列以前……&rdo;

&ldo;我出生在以色列。我的祖先从也门来，那个国家在阿拉伯半岛上。&rdo;

&ldo;你有埃塞俄比亚人的血统吗?&rdo;

&ldo;就我所知没有。&rdo;

&ldo;我妻子一直对犹太人和以色列很感兴趣，&rdo;布鲁克说，&ldo;她认为你们是人之精华，还读了很多关于你们的书。她以前告诉我埃塞俄比亚有一些黑皮肤的犹太人，正和其他埃塞俄比亚人一起挨饿呢。&rdo;

&ldo;有两万埃塞俄比亚犹太人，&rdo;丹尼尔说，&ldo;一部分移居到了以色列。我们很愿意让其他人离开那个国家。他们比我黑‐‐更像你一些。&rdo;

布鲁克笑了。&ldo;你也并不白，你自己。&rdo;他说，&ldo;以色列也有黑犹太人，从美洲过来的。&rdo;

敏感话题。丹尼尔决定正面回答他。

&ldo;黑犹太人是一个疯狂的犯罪集团，&rdo;他说，&ldo;他们不仅偷窃信用卡，还虐待儿童。&rdo;

布鲁克点点头：&ldo;我知道。几年以前逮捕过他们中的一些人，都是些大骗子或者更恶劣的人‐‐我们美国的执法人员称之为&lso;烂球&rso;。这是个行话。&rdo;

&ldo;我喜欢它，&rdo;丹尼尔说，&ldo;我会记住的。&rdo;

&ldo;记住吧，&rdo;布鲁克说，&ldo;早晚会用得上。&rdo;停了一下，又说，&ldo;不管怎样，我已经对你了解很彻底了。&rdo;

他不再说话，看上去有点窘，仿佛不知该把话题引到什么地方去，或者如何结束这次谈话，&ldo;你觉得演讲怎么样?&rdo;

&ldo;很好。&rdo;丹尼尔说，想表现得圆滑些。演讲在他看来简单得就像入门课，似乎那名探员轻视这些警察而不愿讲得太深。

&ldo;我觉得它像米老鼠。&rdo;布鲁克说。

丹尼尔没听明白。

&ldo;迪斯尼乐园的米老鼠?&rdo;

&ldo;是啊，&rdo;布鲁克说，&ldo;它的意思是过于简单的东西，浪费时间。&rdo;忽然他自己也糊涂了，&ldo;我不知道它怎么会有这种意思，不过它确实是这个意思。&rdo;

&ldo;老鼠是种小动物，&rdo;丹尼尔提示道，&ldo;无足轻重。&rdo;

&ldo;可能是。&rdo;

&ldo;我也觉得这演讲是只米老鼠，布鲁克副队长。非常简单。&rdo;

&ldo;基恩。&rdo;

&ldo;丹尼尔。&rdo;

他们握了手。基恩的手又大又厚，手心里有结实的肌肉。他持持胡子，说：&ldo;不管怎样，欢迎你到洛杉矾来。见到你很荣辛。&rdo;

&ldo;见到你也很高兴，基思。&rdo;

&ldo;让我再问你一件事，&rdo;黑人说，&ldo;那些埃塞俄比亚犹太人，他们会怎么样?&rdo;

&ldo;如果他们继续呆在埃塞俄比亚，他们会和所有其他人一起挨饿。如果允许他们离开，以色列会收留他们。&rdo;

&ldo;就这样?&rdo;

&ldo;当然。他们是我们的兄弟。&rdo;

基恩思考了一会，手指抚弄着胡子，看了看表。

&ldo;很有趣，&rdo;他说，&ldo;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起去吃午饭怎么样?&rdo;

他们开着基恩那辆没有警方标志的普利茅斯车，到了那家墨西哥餐馆。他们谈工作，谈位于两个半球的街道景象之间的相同与差异。丹尼尔一直认为美国是个有效率的国家，那里人们富有开创精神，敢于打破官僚体制。但听着基恩的抱怨‐‐抱怨那些案头工作，上司规定下来的无用规则，以及为了满足法庭的要求美国警察们不得不遵循的繁文缛节‐‐他的想法变了，而且也被官僚主义的普遍性吓住了。警察的负担。

他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接着说：&ldo;在以色列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们是个由移民组成的国家‐‐人们都是警察国家的迫害下长大的。因为这个，以色列人痛恨权力机关。我们有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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