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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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是的，整个体系还要继续进行下去……但是，难以想象，缺少了萨克斯，这个体系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吧，忘记这该死的感伤情绪吧，莱姆心想，回到工作中来吧。他看了一眼证据板。罪犯就在某个地方出没;我要抓住他。他是……跑……不掉的。

&ldo;什么?&rdo;普拉斯基问。

&ldo;我什么都没说。&rdo;莱姆飞快地说了一句。

&ldo;不，你说了。我只是……&rdo;看到莱姆凶巴巴地瞪着他，他不吭声了。

普拉斯基重新想到自己的工作，问：&ldo;我在贝克尔车里发现的那张字条，纸张很廉价。我要不要用茚三酮来检查隐藏的指纹?&rdo;

莱姆正准备回答。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ldo;不要。首先你要用碘酒熏一下，接着用茚三酮，然后用硝酸银。你必须按顺序来。&rdo;

莱姆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萨克斯，脸上闪过一丝温和的表情。他称赞自己说，一定要稳住。慷慨一点。成熟一点。

她继续说：&ldo;如果不这样的话，会发生化学反应，反而会破坏指纹。&rdo;

普拉斯基点点头。

接着是一片寂静。

唉，这真让人难过，犯罪学家愤愤地想着。

萨克斯仔细阅读着证据。

莱姆也在看证据板，而他俩之间的沉默却像屋外12月的寒风一样令他心绪不宁。

她说：&ldo;对不起。&rdo;

平常很少听到她说这样的话;这个女人和林肯&iddot;莱姆一样，很少抱歉。几乎没有说过。

莱姆没有回答。眼睛依然盯着证据表。

&ldo;真的，我很抱歉。&rdo;

莱姆被这种贺年卡式的虚情假意激怒了，他看向一边，皱起眉头，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但他发现，她并非在对他说话。

她的眼睛盯着普拉斯基：&ldo;不管怎样，我会补偿你的。你可以勘查下个案子的犯罪现场，我当你的副手。你也可以负责调查以后更多的案子。&rdo;

&ldo;为什么?&rdo;新手问道。

&ldo;我知道，你听说我要离职了。&rdo;

他点点头。

&ldo;但我改变主意了。&rdo;

&ldo;你不走了?&rdo;普拉斯基问。

&ldo;不走了。&rdo;

&ldo;嗨，这没问题，&rdo;普拉斯基说，&ldo;我不介意多承担一些工作，你知道的。&rdo;这样一来，他也不至于成为林肯&iddot;莱姆放大镜下的唯一一只蚂蚁了，想到这里，他觉得轻松多了。这种感觉使他忘记了重返助手职位而产生的失落感。

萨克斯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莱姆对面。

他说：&ldo;我以为你去阿盖尔公司上班了。&rdo;

&ldo;我是去过那儿，不过拒绝他们了。&rdo;

&ldo;我可以问为什么吗?&rdo;

&ldo;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苏珊娜&iddot;克里莱打来的，她是本&iddot;克里莱的妻子。她感谢我信任她，并找到杀害她丈夫的真凶。她一直在哭。她告诉我，她很难接受自己丈夫是自杀的。谋杀的确很可怕，但自杀‐‐这就摧毁了他们多年来共同经历的一切生活。&rdo;

萨克斯笑了一声说：&ldo;绳结和骨折的大拇指……我意识到，这才是我这份工作的全部，莱姆，而不是那些让我困惑的废话，政治、我父亲和企图杀害我的贝克尔和华莱士……统统毫无意义。你不能把工作弄得太复杂。警察的工作就是要找出绳结和骨折的大拇指背后的真相。&rdo;

你和我，萨克斯……

&ldo;所以，&rdo;她冲着证据板点点头，平静地问：&ldo;关于我们的那位坏小子‐‐有什么新发现吗?&rdo;

莱姆大致说了一下：&ldo;他在欧洲接受过攀岩或者登山训练。他在加州靠近海岸的地方住过一段时间，最近也去过那里，现在他可能就住在那儿。他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能够准确恰当地运用语法、句法和标点符号。我想再检查一下他送我的那块表中的所有部件。他是个钟表匠，对吧?这就意味着，他很可能会打开后表盖，对表内装置进行加工。如果留有一丝痕迹，我都要找出来。&rdo;莱姆朝钟表匠留下的字条点点头，又说：&ldo;他承认，在我们抓捕夏洛特时，他就在夏洛特所住的宾馆附近。我要求搜查他可以利用的所有观察点。罗恩，你带人去查一下。&rdo;

&ldo;是。&rdo;

&ldo;还有，别忘了我们对他的了解。他可能已经离开，也可能还没有离开。你要确保随时可以拔出枪，放在防护服外面。记住‐‐&rdo;

&ldo;仔细搜查，但同时得注意身后，对吗?&rdo;普拉斯基问。

&ldo;记忆力可以得满分，&rdo;犯罪学家说，&ldo;现在去工作吧。&rdo;

第四部

[中午12：48，星期一]

那么，时间是什么?如果没人问我，我就知道时间是什么。

如果我想对提问者做出解释，我就不知道了。

‐‐圣&iddot;奥古斯丁（注：罗马帝国基督教思想家（354‐430）。）

[中午12：48]

第四十三章

12月里的这一天还不算特别冷，但莱姆市区住宅里的老炉子却坏了，所有人都裹着厚厚的外套挤在他家一楼的实验室里。他们每呼吸一下，嘴里就喷出一团雾气，手脚也被冻得通红。艾米莉亚&iddot;萨克斯穿了两件毛衣，普拉斯基身穿一件有衬胆的绿色外套，前面还挂着奇灵顿滑雪场（注：北美著名的滑雪圣地，位于佛蒙特州。）的索道票，像是老兵军服上的战争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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