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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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2页）

&ldo;公子……&rdo;黑衣人的声音，有些发抖的颤微。怕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体内游走不停的银针让他难忍。

原来这黑衣人要找的公子是晋穆。好，很好……此时我虽窒息得又有了将死的预兆，但还是禁不住扯了唇角冷笑，心道：果不然，恩怨总要有报的。他救了我，而后便轮到他的属下来杀我……

正胡思乱想时，脖上忽地一松。顷刻间，空气顺利地吸入鼻中，眼前恢复了如初清朗，我伸指抚着颈边火辣疼痛的肌肤，坐回榻上大口喘气。

&ldo;怎么样？&rdo;白色衣袍靠近，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碰上我的脖子。

我扬臂，打开他的手，一时气得恨声：&ldo;滚开！&rdo;

狠话出口，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尴尬得伸缩不得。我踉跄起身，径自走去书架旁，找到了个白瓷小瓶，摊手倒出了些许汁液抹至颈边。

室内半响无人说话。

抹完药，我回身坐到书案后，随手拿了一卷还未开启的奏报，阅览。目光之专注，仿佛对书房里其余两个活生生的人置若无睹。

良久安寂，还是没动静。看来不仅是我把他们当作了空气，他们自己似乎也甘愿成为被人忽视的存在。

终于憋不住。偶一抬眸，装作不经意。

黑衣人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晋穆身前，虽垂首，却仍然遮掩不了他已苍白得瑟瑟发抖的面庞。

晋穆负手站立，俊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态看似温和，只是眸间冰冷，目光幽深得似一汪寒潭。缓缓，眼见墨离又一个寒噤颤抖，他这才慢悠悠开了口：&ldo;你不在墨武身边好好守边城，跑这里来作甚么？&rdo;

墨离闻言一个剧烈的激灵，抖动时，唇角颤微不成音：&ldo;臣下……臣下……夜大人军队至帝丘……暂歇，伐楚军队……出了状况。&rdo;

晋穆沉吟，眸光微微一闪：&ldo;楚军如今都在齐国。他那里能有什么状况？&rdo;

&ldo;是……是太子……阻……&rdo;言至一半，墨离忍了再忍，还是忍不住一声痛呼，手掌抚向胸口重重揉搓，脸色因寒冷而透着吓人的青白，额角却涌上了豆粒般大小的汗珠。

晋穆叹气，回眸看我：&ldo;夷光。&rdo;

我哼了哼，低头看奏折。

&ldo;夷光。&rdo;他动也不动，唤着我的名字时，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我，脸上的神情似无奈，又似好笑。

我讨厌听到这样柔软得能直钻人心的呼唤，于是狠一皱眉，恼火看向他：&ldo;喊什么？没看到他刚才怎么对我的吗？&rdo;

&ldo;过来，给他解毒。&rdo;他微笑，不着急，不着恼，目光温和似煦日春光。

我咬唇，本能地要一口拒绝。但转念又想起墨离刚刚说的夜览大军出了事，心中一乱，不禁开始踌躇。

私人恩怨。国家兴亡。貌似没有对比的意义。

我忍气起身，快步走到墨离身后，扶住他的身子，手掌在他后背缓缓按推，过了盏茶的时间，这才扬手重重一掌拍向他的后背，迫他吐出一口污血。

&ldo;喏，吞下去。&rdo;随手自腰间摸出个药瓶，倒出一粒药，递到那个刚才要杀我灭口的人面前。

墨离的脸色已微微泛红，他抬眸飞快地扫了我一眼，依言接过药丸，吞下。

&ldo;臣多谢夫人赏赐。&rdo;片刻后他起身，对着我一揖手，语气恭敬非常。

我呆住，瞪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这家伙……是什么怪胎？每次开口不是气得人发狂，便是要吓得人魂飞魄散麽？

或许是瞧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和警惕，墨离此时倒不再冷漠，微微一笑开口解释，恭顺的语气中甚至还添上了三分讨好：&ldo;公子既唤您是夷光，那想必您就是公子未来的夫人夷光公主了。臣下刚才多有得罪，请夫人原谅。&rdo;

黑衣人，莫非你还没听说夷光公主已逝的消息吗？居然此刻能叫夫人叫得这般自然亲切？我好气又好笑，转眸看晋穆时，某人视线一飞，抬眸望天。

&ldo;你和无颜有仇？&rdo;回头，赶紧移开话锋。

&ldo;无仇。&rdo;墨离答得慡快。

&ldo;那你刚才把我当作他，还要下杀手？&rdo;睁眼说白话，学的谁？我侧眸，再次瞧向气定神闲站在一旁、墨离的主子，晋公子穆。

晋穆勾唇笑，眼光斜眺窗外，显然还在流连美轮美奂的夕阳美景。

墨离开口，声音定然：&ldo;臣下久闻无颜公子乃天下第一公子，适才动手只是想要见识一下他的武功而已。不过后来夫人您下毒……臣下一时难忍，这才……&rdo;余音哼哼成细蚊声，墨离扬袖，抬手擦汗。

见识武功要一手掐向脖子？我冷笑，懒得再和他废话，甩了长袍，转身回书案。

眼见我离开，晋穆这才开口：&ldo;夜览那里究竟出了什么状况？&rdo;

&ldo;太子殿下发兵符，摧夜大人班师回朝。&rdo;

晋穆皱眉：&ldo;父王也答应？&rdo;

墨离摇首，回禀道：&ldo;王上和王后前去燕城避冬，并在那会见九藩诸侯。太子殿下监国，所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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