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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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也？很想？

我没好气地翻眼白他，一把打落他的手，眼光瞅向帷帐后。

而他也不再迟疑，扬臂将手里的面具甩过去，冷笑：&ldo;看戏看够了没？想不到堂堂豫侯竟是喜好背后听人说话的肖小之辈！&rdo;

帷帐随面具甩去而无风勾起，长长的绫纱自动打结迅速飘至两旁，刹那的功夫，帐后的画面便清晰落入眼帘。

已换了明紫长衫的无颜倦怠地躺在帐后软塌中，银发铺落雪白的锦毡，单腿屈起，凤眸微睁。&ldo;本公子正睡得好，何方鼠辈敢夜闯长庆殿？扰人清梦不说，还恶人先告状？&rdo;目光斜斜瞥来，嘴角的笑意若隐若无，似是不屑，又似嘲讽。

晋穆不气反笑，连连点头：&ldo;好好好，本公子是鼠辈！可怜你无颜公子也要和我这个鼠辈并称天下五公子之一，晋穆荣幸。&rdo;

&ldo;我和你并称天下五公子？&rdo;无颜微笑，眸角轻轻上扬。他扭过头来盯着晋穆，眸色渐暗时，口中一字一句不紧不慢道：&ldo;晋襄公十七年，十月初五，公子穆领随军将领秋狩围猎时，曾指着一紫狐言：他无颜是天下第一公子又如何，不过是狐狸的狡诈，故作的风流，何堪比足我晋穆大好男儿！承蒙阁下贵言，从此本公子便有了&lso;狐狸&rso;一别称，实在是感激得很呐！&rdo;

我闻言莞尔，到今日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无颜在晋宫听我说他是狐狸时满面寒霜大怒的原因，也突然知道了晋穆所说&ldo;什么都可以送你，就是不送狐狸给你&rdo;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晋穆先是笑，后眸光陡地一变，面色倏然有些阴沉。&ldo;我的亲卫玄甲军中居然有你的人？&rdo;声音悻悻，半含咬牙切齿的恨意。

无颜点头，承认不讳：&ldo;豫侯麾下密探遍布天下，管你暮侯朝侯，谁也逃不出我的眼线。&rdo;

晋穆挑了眉，啧啧两声叹后，脸上神色立刻恢复正常。&ldo;穆也敢问一句，三年前豫侯弱冠当晚，长庆殿里与众将把酒言欢时，可曾提过一句：想本公子俊美倜傥，竟与他丑面至极的晋穆同列五公子，非耻，实大辱也！穆也感谢无颜公子谬赞，承君一句，天下红颜再无青睐晋穆者。你说，本公子至今独身，与你这长庆殿藏娇甚众相比，是幸还是不幸？&rdo;言罢，他的目光瞥向我。

眼前人的笑容分明是清朗动人，我多看了几眼后，却偏偏越看越深觉其中别有它意。许久，反应过来它意指何，我眸间暗了暗，轻轻咬住唇，心道：非彼幸，也非他之不幸，而是我的命。

无颜似被呛住，腾地坐直了身，眸底寒芒耀起，冷冷扫过某君子：&ldo;齐国将军中竟然有你晋国的细作！&rdo;

晋穆淡然，脸上笑意似有还无：&ldo;好在晋齐交好，近四十年从未开战。豫侯如今认识到这点也不晚。当然，本公子回去也要好好瞧瞧我手下的那群人，若豫侯有兴致，我们把人再交换过来亲自调教也好。&rdo;

无颜掀眉，不以为然地重重一哼后，眸光直了直，笑而转言其它：&ldo;明日一早本公子便去拔了金城里的藏珍阁。&rdo;

&ldo;什么藏珍阁？&rdo;我愣了愣，不明白。

无颜斜眼瞅我，目色深湛，微微有些恨然：&ldo;不就是你曾经让我花了一大笔钱的聚宝阁在金城的分支？呵！敢害本公子散财，本公子还不把它查个底朝天！然后结果很不幸，那聚宝阁和这藏珍阁的幕后大老板就是站在你身边的那家伙。&rdo;

我虽早猜到了聚宝阁的背景不同一般，但此时乍闻此言，不由得还是惊了一跳，侧眸看晋穆，离他三尺。&ldo;你诓我？&rdo;生气。

晋穆脸色稍稍一变，唇边抖了两下，后又笑意如初，冷静地望向无颜：&ldo;既是如此，那本公子回安城第一件事便去抄了那红颜堵坊。&rdo;

无颜笑了，静睿的眼底有细碎的锋芒快速掠过。

晋穆扬眉，明亮的双眸刹那似夜揉入其中，深邃不见其底。

眼见气流异常，我忍不住咳了咳嗓子，轻声道：&ldo;喂！大敌当前，你们不觉得这样的对峙很无聊麽？&rdo;

四道凌厉的目光立马飞过来，紧紧纠缠在我的身上。

我吓得退后一步，无奈摊手，转身便走：&ldo;你们继续，继续！&rdo;

身后这是泼皮无赖两只吧？哪像治国安天下的公子侯爷？

我摇摇头，直叹气。

&ldo;夷光，去倒两杯茶来，本公子要和穆侯对弈一局。&rdo;半响，无颜的声音淡淡传来。

我闻言脚下踉跄，差点跌倒。

无颜公子，你要和晋穆对弈？保证不是自暴已短？

我脑中昏了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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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茗奉上，暖炉燃起，我将青玉案旁的灯盏点亮，捧来被无颜扔在寝殿最角落的玛瑙棋局，擦去上面厚厚一层灰尘后，方将盛满黑白二子的玉瓷钵给了晋穆和无颜。

晋穆远到是客，给他黑子。无颜执白。

黑白子噼噼啪啪落在棋局上时，我无聊地站在一边静静看。

室内安静，无人吱声，黑白子越落越快，每每一子按下迅如闪电，快得让我目不暇接。很快，我便石化，呆呆地瞪眼瞧着桌上棋局，一开始是观棋不语，现在，便是叫我开口，我也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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