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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把所有的感官意识都拉了回来,可睁眼的瞬间就看到蒋寒池胡子拉碴,抱着哭泣的孩子立在她床边,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投下不明不暗的阴影。
孩子哭声不止,蒋寒池脸色喜怒不辨,母性使然,她几乎想也不想就伸出了手:“宁宁?”
她伸出手的那一刹才意识到自己手背上还带着针孔。
她在打点滴。
破产、婚礼、医院早产……
一桩桩一件件迅速充斥满她的脑海,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和蒋寒池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又把手收了回去,她在干什么?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么?为什么还没死?
看清她眼底的退缩,蒋寒池快她一步把宁宁的小手搁在她的手掌里,小小的手指还伸不直,因为哭得太久了,此时正一抽一噎的,眼皮外翻可怜巴巴地虚着眼。
孩子天真无辜的模样,刺得许问心里发酸。
“她早产,只有四斤六,现在每天都呆在保温室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蒋寒池试图唤醒她的母性,让她有求生的意识,可许问已经彻底放弃了。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无奈也好。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自我解脱。
眼底毫无生机。
她说:“因果报应,蒋寒池,你不应该让人救我。”
蒋寒池心下一凉,凉的背后是麻木。
“许问,你赢了。”
这些天的所有平静与若无其事,原来竟然是她一心在策划永远地离开自己、离开许家、离开宁宁,他在这一刻才发现,他所谓的心狠手辣也比不过她,她对他心狠,对自己更狠!
可是,你成功了。
你真的成功了!
他终究是怕她真的就这么……没了。
“许问,你彻彻底底的赢了。”他的喉咙像是生了锈一样,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摩擦着铁锈:“你不就是想离开我么?好!我放你自由了,只要你活,我就把自由还给你!”
说完,他像是报复一样,把宁宁的手从她手里用力拽出来。
宁宁发出爆炸式的哭声,仿佛也知道这样的分手代表着什么,可蒋寒池还是把脊背挺得笔直:“以后,蒋宁是我一个人的女儿,与你无关!”
看着女儿那样柔软的脸哭皱成一团,许问忍着没哭,故作坚强:“蒋先生,谢谢你把自由还给我,以后希望你善待宁宁,我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和宁宁。”
最好山高水阔,天长地远,永不再见。
——
把女儿抱回保温室之后,蒋寒池就倒下了。
一向身体素质好到连感冒都不曾有的蒋寒池,生了一场重病,几乎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助理和秦安琳快急疯,还好他最终苏醒了。
他坐起来,拔掉输液管,一颗颗扣好纽扣,刮掉胡子、剪掉乱发,重新变成大家记忆里的蒋寒池。
“蒋先生,你真的还好么?”助理担忧。
蒋寒池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为什么不好?我当然很好!安排下去,我会亲自拜访参加我和秦安琳婚礼的那些亲戚,就说我那天……”他顿了一秒,接着说:“女儿出生,我高兴以及任性过头了。”
助理僵住:“……”
他这样,把秦家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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