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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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那老人大奇道：&ot;你们认得的麽？&ot;

白衣少女冷笑道：&ot;谁认得他们！&ot;

老人更是奇怪，暗忖道：&ot;这些汉人真是奇怪，千里之外遇着同胞兄弟，怎地一点地不欢喜？&ot;展梦白虽有怒气，但此刻也不能发作，只见面前地上堆满了兹粑、牛羊肉、羊乳，便大吃大喝起来。

要知藏人多奉回教，回教绝对禁酒，是以待客亦无酒。

少时牧人们归来，营地更是热闹，那老人大声道：&ot;有朋友们还来，姑娘们怎地不露两手？&ot;他说的藏语，展梦白要经杨璇传译了话才懂。

只听四下一阵哄笑，推出了几个少女。

她们穿着鲜艳的彩衣，宽袍大袖，露出了一双双雪白的手臂，头上结了无数根细细的发辫，垂下双肩。

彩衣上满缀樱络环佩，焕发着夺目的光彩，虽被人们推了出来，却仍然站在那里，掩着，羞答答的笑。

那老人扬声大笑道：&ot;姑娘们今日也怕羞了麽？&ot;藏衣少女们红着脸，终於曼声唱丁起来，歌声清越而温柔，似乎部是情歌，配着她们明亮的眼波，更是醉人。

人群都在欢笑着，只有那两个白衣男女，却始终冷冰冰地板着面孔，显得彷佛比别人都高上几等。

展梦白也不理他，含笑而听，听了半晌，忍不住轻声问道：&ot;他们每句歌的开端，为何都是唱&ot;阿拉&ot;两字？&ot;杨璇笑道：&ot;阿拉便是回教信奉的唯一真神。&ot;展梦白恍然点了点头，他虽不懂藏语，听得却是津津有味，到後来也随着众人轻轻打起了拍子。

藏衣少女唱着唱着，渐渐不再羞涩，随歌曼舞起来。

她们的舞姿，简单而和缓，徐徐地摆动着宽大的衣袖，轻轻地学袖到耳际，配合着歌声，温柔而动人。

欢乐的气氛中，却见那白衣少女见突地长身站了起来，冷冷道：&ot;二哥，我要去睡了。&ot;那老人呆了呆道：&ot;姑娘，难道不高兴麽？&ot;

白衣少女冷冷一笑，抬高着头，白衣少年强笑道：&ot;我们旅途劳累，是该早些去休息了。&ot;老人皱了皱眉头，道：&ot;喀子，带客人们去睡。&ot;一个矮小精悍的少年，满面不愉，站了起来，带着那两个白衣少人，走了出去了歌舞也随之停顿了。那老人矶咕着说了几句话，歌舞欢笑才渐渐回复。展梦白轻声道：&ot;他说的什麽？&ot;杨璇笑道：&ot;他说那两人架子太大，叫大家不要理他们。&ot;展梦白大笑道：&ot;是极是极，不要理他们最好。&ot;中宵过後，欢笑歌舞方渐渐休歇。

那老人拍着展梦白肩头，道：&ot;玩得高兴麽？&ot;展梦白道：&ot;多年以来，未曾如此高兴过了！&ot;老人大笑道：&ot;好好，我知道你们汉人的风俗，和我们不同，也不敢请你们来和我们同睡了。&ot;展梦白大喜道：&ot;多谢老丈。&ot;原来他已听杨璇说起过藏人风俗，客人若不与主人的妻子同眠，便是失礼。

他正在暗暗担心之时，听得老人这句话，自然不禁大喜。

老人又换过那精悍少年&ot;喀子&ot;，为展、畅两人领路，又道：&ot;喀子也懂得汉语，只不过说不太好而已。&ot;喀子对他两人，似乎甚是亲热，面上绝无方才对那白衣少年男女的不愉神色，笑道：&ot;两位随我来。&ot;展梦白、杨璇谢过了主人，便跟着他走到最测的一座帐幕，营火已熄，被凉如水，四下牛羊低鸣，草原的夜色又恢复了苍凉悲壮。

他们走入帐蓬，帐蓬里突地惊唤了起来。

原来那少年男女早已睡在里面，见到他们来了，白衣少女连忙拥被而起，惊呼道：&ot;你们来做什麽？&ot;喀子冷冷道：&ot;来睡觉。&ot;

白衣少女变色道：&ot;快出去，你们怎能睡在这里？&ot;喀子嘻嘻笑道：&ot;不睡在这里，睡在那里？我们藏人的风俗，便是如此，你不愿意，也没有办法。&ot;白衣少女转过头道：&ot;真的麽？&ot;

白衣少年点了点头，却问&ot;喀子&ot;道：&ot;还有别的地方睡麽？&ot;喀子道：&ot;还有还有，我那帐幕还有地方，两位可愿意和我睡在一起麽？那里比这里还要热闹些。&ot;白衣少女变色怒骂道：&ot;你……你放屁！&ot;喀子却不理她，同展梦白眨了眨眼睛，笑道：&ot;明天见！&ot;嘻笑着大步走了出去。

白衣少女道：&ot;好可恶……好可恶……&ot;

白衣少年叹道：&ot;这是他们的恶俗，你将就一日算了！&ot;展梦白与杨璇对望一眼：全里暗暗好笑，也不理那男女两人，拉过两床被子，和身就倒了下去。

白衣少女连忙跳了起来，道：&ot;出去，你……你们给我出去。&ot;展梦白根本不理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道：&ot;大哥，我们睡吧，若再嫌这里不舒服，便得跟人家老婆孩子去睡了。&ot;白衣少女柳眉齐轩，彷佛要过去踢展梦白一脚，却被白衣少年一把拉住，道：&ot;叁妹，不可如此。&ot;白衣少女怒道：&ot;气人，太气人……我非要……&ot;白衣少年截低语道：&ot;我们身怀重任，凡事都得当心些，多惹这些淘气作什？还是快生睡吧！&ot;白衣少女顿足道：&ot;他们在这里，我怎麽睡？&ot;白衣少年道：&ot;纵然不睡，养养神也是好的。&ot;展梦白与杨璇听了更是暗暗好笑，他们虽作出鼻息沉沉的模样，其实心里各有心事，也是睡不着的。

只听帐外风声呼啸，马嘶牛鸣，这陌生的环境，异样的情调，使得身在异乡的展梦白，心头不觉泛起了阵阵萧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自檬檬拢拢有了些睡意。

蒙陇之间，另听那少女轻轻唤道：&ot;二哥，爹爹叫你莫要将包袱离身，你记不记得？&ot;又听那少年道：&ot;我怎会忘记……&ot;

那少女又道：&ot;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有警兆，不知道……这两个……是不是那话儿来了？&ot;那少年道：&ot;不会的吧……&ot;

又是许久没有声息，展梦白暗暗忖道：&ot;原来这少年男女两人，身上还带着极为珍贵之物。&ot;突听&ot;噗&ot;地一响，一只长箭，穿帐而入，箭势激厉，带着强劲的风声，破帐之後，馀力尤劲。

白衣少年大惊之下，翻身掠起，并指夹住了长箭，只见箭之上，裹着条绢布，上面还写有字迹。

白衣少女惊道：&ot;果然来了，上面写的什麽？&ot;白衣少年低声念道：&ot;若不出来，火烧帐幕。&ot;白衣少女冷笑道：&ot;出去就出去，谁还怕他们？&ot;白衣少年道：&ot;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要小心了！&ot;白衣少女道：&ot;我知道，你倒要小心身上的东西才是。&ot;白衣少年&ot;哼&ot;了一声，突然沉声道：&ot;两位朋友好生睡在这里，少管闲事，知道麽？&ot;白衣少女冷笑道：&ot;他们睡得跟死猪似的，你说什麽？&ot;接着风声两响，兄妹两人便都出了帐蓬。

展梦白、杨璇齐地翻身跃起。

畅璇道：&ot;这两人年纪轻轻，身上却似怀有重宝，不知道他们的对头是谁，你我还是少管闲事吧！&ot;展梦白皱眉道：&ot;这两人虽然狂傲，却不似恶徒，他们既与我们共眠一处，我们好歹也不能袖手旁观。&ot;杨璇目光一转，道：&ot;既是如此，你我便出去瞧瞧。&ot;两人本是和衣而卧，此刻立时飞身而出，纵身跃上了帐蓬之顶，四下夜色沉沉，晚风中寒意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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