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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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妈的，这该死的离燕连这种贱招也使得出来？简直是丢我的脸。难怪他没有将这部分记忆留下来给我。我干笑了两声，没敢接口。

&ldo;最后，你和父皇达成了协议。皇位让我做，而你成为玄武国的监国，有废立国君之权。我有没有说错？&rdo;

&ldo;我的记性一向不好，什么监不监国的，我不知道。&rdo;我有些不负责任的推脱道。看来离燕机关算尽也没算到流夜不是皇室血脉。而我那个没见过面的爹，显然从开始便打算坑他了。不然在外面玩得好好的，做什么突然回来将这一切戳穿？

&ldo;忘记了也不打紧，&rdo;流夜自嘲的摊开了手。&ldo;不过我终于明白了，我从没有赢过你。从出生开始，我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唯一的意义只是为你破解灾劫。而我竟自以为可以斩断你所有的羽翼，将你控制在我身边。很可笑吧？你看到这样的我，是不是觉得很难看？我是这么的不自量力啊！明明只是个什么也没有的孤儿，却还妄想控制将皇位送给我的你，甚至将你逼落悬崖，生死不明。你让我怎么接受这个事实？怎么还有脸坐上那大殿中的王座？我不敢跟父皇说你死了，不敢对任何人说。就算忏悔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一遍遍的在幻梦中接受你的指责。我想我就快撑不下去了吧？&rdo;

&ldo;说完了么？&rdo;我抬手将缩在床头的身体揪到了灯火的映照之下。

&ldo;说完了。&rdo;流夜依旧没有反抗的意思，神情黯淡的说道：&ldo;既然你回来了，我便将这王位还给你。你要如何处置我都随你吧？&rdo;

&ldo;那么轮到我说。&rdo;我起身拉开床头的暗格，将这次回来的目标物一股脑倒入准备好的囊袋之中。

&ldo;你知道我向来讨厌麻烦的事情。看在你并没有继续追杀死神他们的份上，你逼我至绝境的账，我找个机会再让你补偿好了。至于王位，我没兴趣！将王位给你，是因为你说过你想要，而我相信你可以做一个好君王。就算你不是皇子又怎样？那些狗屁血统，你觉得我在乎么？我说你是玄武王，你就是玄武王。若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只当是我传位于你的便是了。何况你也有王族特有的黑发与黑瞳，说起来多半祖上也有王室的血统。这笔烂账我懒得替你去查。你若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便向有名的情报组织&lso;玄机楼&rso;下个委托好了，花不了你多少银子的。&rdo;我一边给凌玄做做广告，一边将手边的东西打理妥当。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既然已经下不了手，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我叫&ldo;零&rdo;，是一个即将成为青衣楼楼主的江湖人。抛弃了流玥的名号，属于流玥的仇恨自然也不再属于我。

&ldo;你……不恨我了么？&rdo;流夜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ldo;恨？&rdo;我想了想，淡淡的笑道：&ldo;或许还是恨的吧？只是不想再报复了。我要在心里留下这份恨意，因为我还不想忘了你。&rdo;说完，我转身便向外走去。

&ldo;玥，你别走！&rdo;流夜慌乱的向床下扑来。

&ldo;有事的话，拿着刀到玄机楼去。&rdo;反手丢了一柄指刀在地上，我轻笑着低声道：&ldo;别送了，说不定我会回来强暴你，所以把自己养胖一点，免得我倒胃口。&rdo;

第十三章交易

刚离开王府的内院，便觉得府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府中所有护卫的行动都比来时加快了许多。虽然话语声依旧放得极低，但我却也听得出他们发现府内有人闯入，现正组织搜查。

难道有人发现了我的行踪？不可能啊。我皱起了眉头，行动也不由更加的谨慎。

正疑惑中，眼前突然闪过一条黑影。那令我熟悉的挺拔身姿，可不正是昊天。

我飞身欺近，一抖手，一条黑索缠上了他的腰间。见他惊骇欲呼，连忙低声喝道：&ldo;闭嘴，跟我走。&rdo;

昊天一见是我，立刻放弃了挣扎。被我半拖半拽的引到了后院的一角。

&ldo;从这儿出去，拿着这些东西马上回客栈等我。违背我的命令的账，我们回去再算！&rdo;顾不得多说，甩手将他丢上了围墙。一返身，我又冲了回去。

不能让护卫们以为有人闯入王府后失踪，否则职责相关，他们定然会斗胆抗命，闯进流夜所在的房间。以韩岂的头脑，为了政局的稳定，多半将流夜目前的状况隐瞒了下来。如若让这些侍卫看到流夜，引发的问题就严重了。就算事后将这些人统统灭口，终归还是会有风声流传出去。既然事情因我而起，就再稍微帮一点忙吧。

我故意在一众侍卫眼前露了点行迹，引着他们出了府，在街上兜了几个来回，这才甩脱了身后的尾巴，向客栈跑去。看那侍卫统领搜寻闯入者的谨慎方式，就知道是个会做官的人。了解到闯入者已然离开的信息，他多半不会再大肆的宣扬这件事，以免有人说他失职。当然，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若事情不像我所推断的，便是这些侍卫们自己找死。相信流夜很明白该如何处理。

回到客栈的房间，昊天已然换回了平日的衣服，端端正正的跪在屋内等我。我没有理他，自去将平日的衣饰换回，顺便将昊天替我拿回的东西一件件打理妥当。之后，才站到了他面前。

&ldo;说吧，为什么违背我的命令？&rdo;我双手环胸，冷冷的说道。平日里我只当他是兄弟，就算是拳来脚往的我也不会在意。但执行命令的时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擅自行动极有可能给自己和同伴带来危险。虽说那些侍卫的能力还不足以给我和昊天带来威胁，但此风却是不能助长。

&ldo;我犯了错，你尽管惩罚就是了！&rdo;昊天的声音十分平静，像是早已做好了接受惩处的准备。

&ldo;哦？想当好汉是吧？&rdo;我冷笑道：&ldo;以你的性格，没有充分的理由你不可能随意违背我的命令。你不肯说，我也没办法。但我要你想清楚，鉴于你犯的错误，不罚你我以后无法服众。只是等到将来的某一天，当事实证明我罚错了的时候，你如今的隐瞒便会陷我于不义。更加会让我心生悔愧，影响我的心境。这是一个好助手，一个好朋友应该做的事情吗？&rdo;

昊天的头猛然抬起，颇受触动的开口唤道：&ldo;零，我……&rdo;

&ldo;站起来，把话说清楚！反正该受的惩罚一分也少不了你的，用不着提前装孙子！&rdo;我伸手拉起他，返身坐到了桌边。

&ldo;……因为，我觉得你出事了。&rdo;昊天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道。

&ldo;凭什么觉得？&rdo;我简单的问道。其实从以前我便隐约有些奇怪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昊天变得比任何人都能够看穿我的伪装。这种感觉很……古怪！

&ldo;你进王府没多久，心境便起了极大的起伏。大惊、大怒，又似乎极为痛苦。便是现在，你的情绪起伏也十分严重，远不像看起来的平静。当时你身处险境，你让我怎么以为？&rdo;昊天微有些愤怒的瞪着我道。

这次我是真的惊呆了，大张的嘴像个白痴一般根本无法合拢。

&ldo;你……怎么……&rdo;

&ldo;这是凌奴对主人特有的感应。&rdo;昊天无奈的开口道：&ldo;当困龙诀完成之后，每当你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我都能感应得到。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你的安全。&rdo;

&ldo;可……我对你怎么没有感应。&rdo;我喉咙感到一阵的干涩。

&ldo;你以为奴隶的情绪对主人来说有意义么？&rdo;昊天颇有些冷嘲热讽的说道。

妈的！我忍不住暗骂一声。这困龙诀的负作用还真大。

&ldo;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rdo;我抓了抓头发，有些头痛的说道。

&ldo;提前说？&rdo;昊天的脸突然红了一片，像是沾染了晚霞的天空。但语气却很有几分怒意：&ldo;我能感受到你所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也包括……情欲之念。那时你……刚刚……你……让我怎么说？&rdo;

&ldo;啊！&rdo;我终于低呼出声。这才记起，困龙诀初成的那天，我似乎与元西肆意的癫狂了许久。

&ldo;对不起。……妈的！这话怎么这么别扭。&rdo;我尴尬的开口道：&ldo;这鬼诀也太缺德了，不过你之前的凌奴，这种问题都是怎么解决的？是不是我们练得有什么问题？&rdo;

&ldo;凌笑天的那个我不知道，不过据说，第一任凌奴本就是楼主夫人。&rdo;昊天皱起了眉头。

&ldo;靠！没说一样！&rdo;我翻了个白眼。&ldo;总不能强迫你跟了我吧？&rdo;

&ldo;你做梦去吧！&rdo;昊天面红耳赤的低斥道：&ldo;你已经有了靖晏王和翼，还不够么？你若是女人，我到不妨娶了你。&rdo;

&ldo;嘿嘿，说得也是。&rdo;我无所谓的轻笑，并不觉得是种侮辱。说起来我也算当过二十几年的女人，不过即便是那个时候也没什么人把我当女人看，包括我自己。如今恢复了男性的身体，反而有人愿意娶我了。这或许也可算是件值得自豪的事吧？不枉我在女性的身躯里活了一场。

&ldo;要你把性命拴在我这个灾星身上已经委屈了你，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情愿的事。&rdo;略有些遗憾的拍了拍昊天的肩膀，我利落的跳上了床。

&ldo;可能的话，给凌玄代个话。如果有人拿着我的指刀来玄机楼，一定要通知我。你去睡吧，明天我们便回白虎。对你的惩罚也从明日起开始施行。明日起床后，你要在身上捆上总重不少于一百斤的沙袋，任何时候都不准拿下来，直到我们抵达为止。你也别说我不厚道，看在我害你欲火焚身的份上，我陪你一起背。&rdo;说到后来，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ldo;……是！&rdo;昊天的应答像是从牙fèng中生生挤出一般。看着他气得通红的脸，我大笑着反手打灭了灯火。

待听到昊天离开后，慡朗的笑声如同被刀锋斩断一般，再无半点声息。已经到极限了吧？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漆黑的床幛顶端，就快要全然隐没的月亮，散发不出足以冲淡室内晦暗的光亮。

天快亮了呢，我扯开一个自嘲的笑容。若昊天方才说的都是真的，也难为他一直陪我东拉西扯的扮白痴。如果可以选择，我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混乱到这种地步。但今晚发生的事，实在有太多超出了我的预期。直到此时此刻，我甚至不能肯定今晚的所见所闻，曾真实的发生过。我见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我的王府的流夜，一个无比憔悴的流夜。一个本该气、本该怨，而见到时，我竟控制不住心痛的流夜。我也知道了他的身世，知道了他的无奈、他的挣扎、他的痛苦。不能不说，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了。向来平淡而清冷的情绪，根本无法适应如此突如其来的波动，所以才会给昊天那样的惩罚吧。与其说是惩罚昊天，到不如说是我要磨掉心中的烦乱，顺便锻炼一下肌体。而活该昊天倒霉，让我一并拖了下水罢了。我嘿嘿一笑，双手捂住了脸。胸膛里装着的灵魂，像是吞了大麻一般浑噩而癫狂，在躯壳里跌跌撞撞。干涩的眼睛在掌指的遮蔽下缓缓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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