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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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不待郑书毕回话，桑湛给吴瑜丢了个眼神，撇下一拨人就这么出去了。

被撇下的一伙：……

桑湛快步走到李善鸿面前连连道歉，&ldo;对不住啊李公子，有些事耽搁了，我们这就回去吧，中午你想吃什么？萝卜炖肉怎么样？&rdo;

李善鸿嗯了声，眼神轻飘飘掠过厅里坐着的人，随口问道：&ldo;这人哪冒出来的？&rdo;

&ldo;这是新上任的青山城太守郑书毕郑大人，来暗访民情的。&rdo;桑湛胡诌几句，并不在意。李善鸿目光一转，又指指寨门口走进来的几个人，&ldo;那这几个呢？&rdo;

寨门口走进来三个身着戎装的军爷，腰间挎着把冷冰冰的腰刀，目不斜视一步步走的铿锵有力，寨民不敢上前拦他们，自觉抄了身边的家伙，慢慢围了上来。

三位军爷停在了离桑湛不远处的空地上，桑湛认出最前面那位是太守府当差的宋捕头，平日里和青山寨素不来往，见他出现在此，便知道为的只会是他们邀郑大人上山的事了。

还没待桑湛迎上笑脸，宋捕头chua的一声亮出了腰刀，目光炬炬，&ldo;擅自扣留朝廷命官，识相的放下武器跟我回去候审。&rdo;

桑湛脸色冷了下来，&ldo;我们一向本分守纪，只是请郑大人喝喝茶歇歇脚罢了，何来扣留一说？&rdo;

宋捕头并不多说，朝桑湛身后走出的郑书毕抱拳一鞠，&ldo;大人。&rdo;

桑湛也朝郑书毕行了个礼，假笑一声：&ldo;郑大人，我们明明是请您上山的，宋捕头，呵，他偏说是我们硬逼的，您怎么看？&rdo;

&ldo;本官自有定夺，&rdo;郑书毕环视一周，朝外围踮着脚的巴童招了招手，待巴童钻过人群走到他身边，才似笑非笑地瞟了眼桑湛，对着宋捕头道：&ldo;那便带回去吧。&rdo;

第十二章

&ldo;那便带回去吧。&rdo;

桑湛面色沉静不见喜怒，只是定定地注视着郑书毕。郑书毕一个眼风都没给桑湛，掐掐巴童的脸蛋，语带责备地问他上哪去了，怎么弄得脏兮兮的，话里话外一丝青山寨的事情都没提，巴童喏喏，回他说是和小石头玩去了。

&ldo;胡闹，&rdo;郑书毕敲敲巴童警示，对着他道：&ldo;走吧，进城去。&rdo;

巴童牵起驴子，亦步亦趋跟着自家主子，小脑袋瓜子还没转过来，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气氛这般古怪，带回去？带什么回去？回哪去？

桑湛环顾四周，寨民均是怒意填膺，举着锄头棍子望着桑湛，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冲上来的样子。桑湛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又朝郑书毕作了个揖，&ldo;郑大人，我们几个去便是了，其他人就不必了吧？&rdo;

&ldo;大人？&rdo;宋捕头问，郑书毕点头允了，随即向后一指，&ldo;那个人，也一并带走。&rdo;

&ldo;你！&rdo;桑湛怒气骤起，硬声道：&ldo;郑大人，此人并未参与其中，凭何说押就押！&rdo;

郑书毕指的正是刚来不久的李善鸿。

李善鸿靠在一旁，恍若有思，之前还一撩就亮牙今天反倒安静下来了。巴童顺着主子指的方向好奇地看过去，看到的一瞬瞳孔剧烈收缩，显出些害怕的模样，郑书毕把巴童的脑袋拢到怀中轻抚几下，朝桑湛歪嘴一笑，清俊的脸说不出的讨厌，&ldo;就凭我是这青山太守。&rdo;

桑湛还要争辩，李善鸿抬手止住他，&ldo;没事，我去就是。&rdo;

&ldo;识时务者为俊杰嘛。&rdo;郑书毕好似夸奖般，说完牵着巴童先走了出去。宋捕头拿出铐链欲把给几人铐上，桑湛挣开宋捕头的手，冷声道：&ldo;我们自己会走。&rdo;

刚厅内留着的几人均要跟着桑湛走，桑湛朝吴瑜道：&ldo;你和我爹说声我同……同他下山去置办些东西，晚些回家，其他几家也替他们打声招呼，寨子里的事你多留点心，我们很快就回来。&rdo;

吴瑜是想跟着去的，但也知道寨子里没人不行，几位老资历都慢慢不管事儿了，寨子里的事现多是桑湛和他在管着，两个人都不在是不行的，就没多坚持，留了下来。

宋捕头不知参与的人有多少，既然大人许了，也就随他们去。

郑书毕主仆二人走在前边，中间串着青山寨的几个，两边各跟了个提着腰刀的军爷，宋捕头断后，待与山下候着的衙役接上头，一行人便朝城里去了。

青山寨的兄弟脸皮都厚的很，一路上被不少人指指点点，开起玩笑说自己成亲都没这么多人关注，气氛竟还算轻松。郑书毕如患耳疾，任他们耍嘴皮子也不制止，自顾自的欣赏沿路风景。

桑湛并不觉难堪，只是感觉有点对不住李善鸿，好像李公子遇上他就没出过什么好事儿，内疚地向他道歉，李善鸿并不在意，虽然说话还是不好听，到底是没怪他的意思，叫桑湛愧意又多了几重。

进了衙门，郑书毕问宋捕头：&ldo;牢房可都空着？&rdo;

宋捕头回道：&ldo;近来犯事儿的不多，空得很。&rdo;

&ldo;那就一人一间，分开关起来。&rdo;

桑湛异议，&ldo;郑大人，没必要吧？&rdo;

&ldo;本官就喜欢一个一个审怎么了？&rdo;郑书毕无赖，指着李善鸿道：&ldo;先审这个，其他的都带下去。&rdo;

&ldo;是！&rdo;宋捕头依言，挥手让手下上前押着桑湛等人往牢房走，桑湛心里焦急，边走边扭过头看李善鸿，生怕一转眼这人就受了不该受的。

青山寨几个骂骂咧咧地走着，很快没了声响，郑书毕又朝宋捕头道：&ldo;你先出去候着吧，巴童在这就行了。&rdo;

宋捕头应声退下，屋里就剩了郑书毕主仆和李善鸿三人。

李善鸿目光在主仆二人身上扫了一回，直接坐上了主位。

巴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喊：&ldo;九爷吉祥！&rdo;

郑书毕也深深鞠了一躬，恭恭敬敬，&ldo;九爷。&rdo;

李善鸿气场瞬变，身上逸出些迫人的威严，&ldo;起来吧。&rdo;

巴童爬起来，小跑两步给李善鸿沏了杯茶水后便怯懦地站到一旁，全力降低存在感。

&ldo;你坐下。&rdo;李善鸿指了指上垂首，郑书毕依言坐下，就听到李善鸿问他：&ldo;这么久没见，怎么巴童还是这幅胆小样？&rdo;

郑书毕轻笑，&ldo;还不是您吓的。&rdo;

李善鸿单手撑着头，转着茶盏不以为意，&ldo;不过带他玩了几回，哪算得上吓。&rdo;

巴童在一边听得憋屈，哪里是带他玩。当初少不更事他不过顶撞几句，九爷直接就把他拎军营里去了好吗！他一个黄口小儿哪里惊得起经历过生死的将士戏弄，今天跟着跑操，明天带着翻山，睡到一半还要被哨声惊醒，熬了半个月哭爹喊娘地求九爷让他回去，最后还是大爷出的面，九爷这才放过他，现在想起来还是怕九爷怕的不行。

李善鸿嗤笑两声，换了话题问郑书毕，&ldo;你怎么跑这儿来了？&rdo;

郑书毕摊了摊手，&ldo;他们那么大一帮，我们就主仆二人，手无寸铁的，不跟着走还怎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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