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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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提起了以前的情分，皇后对我亲切了许多，回忆道：&ldo;本宫记得你小时候经常上凤仪宫来玩，那时本宫看你就像看自己的亲身女儿……&rdo;

我听了神色有些黯然，轻叹了一口气。

皇后也跟着沉默起来，良久才突然说：&ldo;奴兮，昨天多亏你提醒了本宫。&rdo;

我微微一笑，继而又露出诧异的表情问：&ldo;最近皇后娘娘好像神色不安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若不介意，不妨对臣妾说说，也许能拿个主意。&rdo;

皇后神色凝重，犹豫了好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说：&ldo;并无什么事，只是最近睡不安稳，精神时有恍惚罢了。&rdo;

我听了也并未深究，只是轻声说：&ldo;那皇后娘娘得让太医们开些安神的方子才好。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可要好好珍重自己的身子，那才是后宫之福。臣妾斗胆，臣妾心中一直将皇后娘娘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臣妾的娘亲死得早，自幼就皇后娘娘疼爱臣妾多方维护臣妾，臣妾都是看在眼里感激在心中的……所以臣妾想，即便嫡皇子不幸早夭，但依然是幸运的吧，因为他有您这样的一位好母亲……&rdo;我说得真挚诚恳，眼见皇后眼中已有所松动，我住了嘴，只有些忧伤看着她。

&ldo;哎，今儿臣妾是怎么了，尽说些伤感的话，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嫡皇子忌日在心中有所感吧。打扰皇后娘娘好久，臣妾不妨就此告退吧。&rdo;

然后我向皇后恭敬地欠了欠身，正要离开，却听见皇后在上面喊道：&ldo;奴兮，本宫能相信你吗？&rdo;

我露出吃惊的表情，转身看向皇后，只听见她再次问：&ldo;能吗？你是本宫能相信的人吗？&rdo;

她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仿佛试图透过我的眼睛看清我心底最深处的地方。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我的心，早已就黑暗的深深的望不见底，无人再能触及，甚至是我自己也再没有勇气拂去心底厚积的灰尘。

我缓缓地跪下，庄重地回道：&ldo;奴兮唯皇后之命是听。&rdo;

皇后在上面半晌没了声音，然后突然恶狠狠地说：&ldo;是孝德妃，杀了本宫的儿子。&rdo;

我露出惊吓的表情，抬头看她，猛然问：&ldo;不知皇后娘娘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rdo;

&ldo;难道你不相信本宫刚才说的话吗？&rdo;皇后问。

&ldo;不，&rdo;我这样说，&ldo;只是事隔这么多年，皇后娘娘又从何得知呢？&rdo;

&ldo;是莞婕妤无意中听到了乌采女与侍女说话，告知本宫的。&rdo;

我听后严肃着问：&ldo;那么皇后娘娘怎么就知这个消息可靠呢？事关重大，皇后娘娘可要仔细斟酌。&rdo;

皇后摇了摇头，回道：&ldo;本宫刚开始听了也很震惊，便想召见乌采女审问清楚，但没想到待我的侍从赶到她却已经死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无论这是她畏罪自杀，还是被杀人灭口，这件事不都很蹊跷吗？试想如果没有什么，乌采女怎么会好端端的就死了呢？&rdo;

我低头思量，点了点头，&ldo;正如皇后娘娘所言，这其中也许真的有文章。只是，皇后娘娘您打算怎么做呢？&rdo;

皇后激动起来，因为恨意而红了双眼，攥紧了手，决绝地说：&ldo;本宫要将此事上奏皇上，治孝德妃死罪！&rdo;

我赶紧惶恐地起了身，轻拉住皇后，理智地劝道：&ldo;皇后娘娘万万不要鲁莽行事。乌采女已被太医院诊断是病死，现在的我们毫无证据……无凭无证，皇上不仅不能为您作主，反而会打糙惊蛇……&rdo;

皇后一怔，脸色变得苍白，最终还是无力地跌坐下来，喃喃地说：&ldo;只可惜乌采女死了……既没有人证也没物证。可怜本宫的孩儿就这样死去，本宫却眼睁睁的看着凶手逍遥法外，无法为他报仇……&rdo;说完她还悲愤地流下泪来。

她径自悲伤了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起身说：&ldo;本宫要叫仁和进宫。&rdo;

我暗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ldo;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如此行事，现在既没有喜庆又不是省亲时节，皇后娘娘却在此时召大姬回宫，定会让人觉得蹊跷，尤其昨日之事已经让孝德妃有所起疑……&rdo;

皇后听了又颓然坐下，&ldo;那本宫该怎么办，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就让孝德妃那个毒妇称心如意？本宫不甘心……本宫一定要为我那可怜的孩儿报仇……&rdo;然后她又一下子拉住了我，盯着我带有期冀地说：&ldo;奴兮，你自幼就聪慧伶俐，一定能想出主意。你站在本宫这边的是吗？你会帮本宫……&rdo;

我拉住她的手，平静而低沉地回答：&ldo;是的。&rdo;

我坚定的力量透过手指传递给她使她渐渐地安定下来，这个年老的无助的母亲竟对我露出了一个如孩子般依赖的笑容，她说：&ldo;还好有你可以信任。&rdo;

然而这句真挚的话却让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晚上映着火红的烛光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好久好久。

我问身后的善善说：&ldo;善，我是不是变了？&rdo;

善善的手停滞了一下，又继续地为我梳起头来，轻声说：&ldo;小小姐由以前的小女孩长成了现在如花容貌的女人了呢……怎么能没变……&rdo;

我有些痛苦地摇了摇头，说：&ldo;不只是这个，我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变了。善你知道吗，就在今天我与自己打了赌。我赌皇后若是不相信我，那么我以后就再不奢望什么，听天由命的做我的帝贵妃；但是她信了，她竟然说相信我，是的，我知道我应该高兴，但是不知为什么那时我却只感到悲伤。现在我知道了，那是因为在那一瞬间我已经丢失了什么。也许可以称之为我仅剩的最后一点良心。&rdo;

我心中沉重无比，几近使我窒息，于是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ldo;我会赢，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但是这一切不是靠我的聪明才智，而是因为我利用了她的真诚她的信任她的不聪明。如果真的要说，那么这次的成功将归功于我那颗已经变得卑劣jian诈的心吧。&rdo;

我透过铜镜看见善善的眼神忧郁起来，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ldo;小小姐能不能停手……&rdo;

&ldo;不。&rdo;我这样简短地回答她。

仿佛对她说，也仿佛对我自己说般，&ldo;良心丢了，我就再也不打算将它捡起来了。&rdo;

第二天我去拜见皇后时，她屏退左右急切地问我：&ldo;你想出什么主意了么？&rdo;

我沉默了半晌，然后从袖中掏出一白色小瓷瓶，沉声说：&ldo;除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do;

她本要接过去的手仿若被烫到般缩了一下，抬头有些惊惧地看着我。

&ldo;不行……&rdo;她第一个反应是开口拒绝。

我没有勉强劝她，只微微笑了，正要将那瓷瓶再次放入袖中，皇后却又突然阻止道：&ldo;等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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