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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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我紧紧地盯着皇上喝的每一口，当他喝完后心也随之落了下去。我绕到龙椅后面，伸出纤纤素手轻轻地为皇上按压太阳穴。

皇上半眯上眼，过了一会儿舒服地叹了口气，赞道：&ldo;朕果然感觉全身舒畅多了，刚才的困顿也全消逝，爱妃你刚才的茶果然有效。&rdo;

我微微地笑了，柔声说：&ldo;君上身体舒坦了就好。&rdo;

皇上伸出手拉住我的，真诚说：&ldo;爱妃你对朕真好。&rdo;

他的话让我在心中泛起小小的涟漪，但很快我就迫使它归复于平静，我淡淡地说：&ldo;这是臣妾应当做的。&rdo;

这是臣妾应当做的……然而这在皇上听来是一个意思，从我口中说来却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我哄完九珍入睡，又叫楚姿拨亮了灯芯，自己则展开后宫这个月的花销用度帐薄翻看起来。

门外传来了太监通报的声音，我慌忙起身接驾，然后就见一身玄青晚服的皇上迈了进来。

皇上扶我起来然后携我入座，待坐定环视四周，问道：&ldo;九珍呢？&rdo;

我回答说：&ldo;她呀白天都闹腾着不睡觉，所以晚上就早早的哄她睡了。&rdo;然后我抬头问皇上，&ldo;倒是君上现在来是已经处理完政事了吗？&rdo;

皇上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我说：&ldo;你那个安神醒脑茶还有么？以前经常喝感觉精神烁烁的，今天一不喝反而感觉不自在了。&rdo;

我淡淡地笑了，应道：&ldo;有是有，只是不多，否则也早谴人给君上送去了。&rdo;然后起身亲自去给皇上泡茶。

皇上说：&ldo;好茶也需配上好的艺道，朕喜欢爱妃泡的茶，跑一趟也是值得了。&rdo;

待茶凉些了，我转身递给皇上，然后看着他喝茶逗趣道：&ldo;原来君上来这儿是讨茶的，不是来看臣妾的。&rdo;

皇上附和着笑了笑，然后问我：&ldo;你怎么还没睡？照看孩子一天了，晚上该好好休养才是。&rdo;

我低眉说道：&ldo;君上劳累一天都尚且未睡，臣妾怎么敢睡？臣妾见勤政殿还亮着灯火，心想自己虽然无法为皇上分忧，但至少也可以点着一盏灯火陪伴皇上……&rdo;

皇上听了动容，但依然劝我早些休息，而我终是待勤政殿熄了灯方才就寝。

之后皇上每晚总会过来讨一杯茶喝，而我也每每会固执等着勤政殿熄了灯火再去入睡，加上小雅斋与勤政殿也不过几步之遥，皇上终觉得荒谬，最后索性将御案搬到小雅斋来，每晚在小雅斋批阅奏章，我则在一旁贴心服侍，待处理完一天的政务皇上也就直接宿于小雅斋了。

期间，我对皇上所要处理的政事不闻不问，甚至有几次皇上亲口问到我我也以&ldo;后宫不干预政事&rdo;回绝了。

然而暗中我却让右宰相紧锣密鼓的准备弹劾左宰相的证据，终于有一天在我的授意下右宰相一伙在朝党之上抖亮出左宰相结党营私的种种罪证，事实确凿，皇上也早已暗中准备，于是左宰相被削职打入死牢，他的党羽也一并获罪，或入狱或流放或贬职。

朝中大臣皆有些惊恐不安，人人自危，然而右宰相却一脸喜色。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品了一口茶，淡淡地说：&ldo;李大人，恐怕这届的左宰相的人选不是你啊。&rdo;

右宰相一惊，低声问我：&ldo;皇后娘娘何以知道？&rdo;

我笑了笑，说：&ldo;李大人可是忘了皇上为什么拿了左宰相？是结党营私。所以他也不会提了你，那无异于再次引狼入室。&rdo;

右宰相神色变了变，问道：&ldo;那么皇上会把谁……&rdo;

&ldo;试问这朝中三品以上大臣谁是中立，谁最默默无闻，谁不参加党羽之争，那么本宫想就是他了。&rdo;

右宰相沉思，然后顿悟说：&ldo;皇后娘娘说的是中书令高远高大人？&rdo;然后又有些痛心疾首地说：&ldo;没想到最后是便宜了他。&rdo;

我则说：&ldo;其实李大人也不必如此颓然。不是还有本宫在么？你帮本宫，本宫也定不会亏待你，当然日后还有你的孙儿。&rdo;

右宰相缓和了表情，回道：&ldo;其实老臣也没了几年活头，倒也无甚要紧，只是盼望着能庇及老臣的孙儿。若是皇后娘娘日后能厚待迫儿，那老臣就感激不尽了，定当效犬马之劳。&rdo;

我点了点头，说：&ldo;那是当然。&rdo;

待右宰相走后，我从袖中抽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红色贺书，交给善善吩咐道：&ldo;把这个交给中书令高大人，就说本宫提前祝他荣升左宰相了。&rdo;末了，我又加了一句，&ldo;当然，本宫还要夸赞他这个不动声色做得好。&rdo;

善善仔细的收到怀中，然后感叹说：&ldo;恐怕右宰相万万想不到中书令大人也是小小姐这边的人呢。&rdo;

我微微地笑了，说：&ldo;当然不能让他知道，否则这出戏就演不成了。有明有暗，这才无论怎样算都是我最后坐收渔人之利。&rdo;

皇上的眼花越发严重了，常常看奏折看得眼睛酸痛，最后索性叫身边的内侍念读出来，再由他来执笔批注。

可是那内侍并不识得多少字，结结巴巴的，话念得也不通顺，常常让皇上忍俊不禁。

那天下午我去看望皇上时，就听见皇上在屋里大笑着，我走进去好奇地问：&ldo;皇上什么事这么开心啊？&rdo;

然后我看到那内侍一脸苦相对皇上赔笑着说：&ldo;皇上您就饶了奴才吧，奴才也没念过几天书，这些大臣又写得文绉绉的……&rdo;然后他看到我，突然得到救赎似的，提议说：&ldo;皇上不若让皇后娘娘来念吧，皇后娘娘熟读诗书，念起来自然也比奴才好……&rdo;

我还没听完就沉下了脸，呵斥道：&ldo;大胆！&rdo;

那内侍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扑通跪下，脸色苍白连连磕头求饶。

皇上看着他，又看看我，想了想然后说：&ldo;其实也不是不可。&rdo;

我露出惊诧的神色，提醒道：&ldo;可是自古后妃不可……&rdo;

皇上拉着我的手到他身边，正色说：&ldo;朕只是叫你帮忙念念折子，最后还是朕亲自批注，算不得干预政事。再说朕看奏章看得眼睛酸涩，你这样也算是为朕分忧了吧。&rdo;

我自然还是要再三托辞，最后才装作无奈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我先是为皇上念奏折，后又慢慢演变为提笔为皇上写奏折，然而无论怎样，最终还是皇上在拿主意，丝毫没容得我参与半点。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使我渐渐有机会参与政事掌握大权。

已经五十五岁的皇上突然惧怕起衰老与死亡，开始迷恋起长生不老之术来。

那天有一方士奉诏进宫觐见。

皇上有病疾太医开了几副方子也不见好，皇上就突然想起了那个我失明时帮我医治的巫医。那个巫医也许真的有一番自圆其说的本事，在宫中已经小有名气了。

那巫医趁机推荐了他的一位&ldo;仙友&rdo;，说他通晓冶炼金丹长生不老之术，皇上动心，连忙召他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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