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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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听到齐湉的声音，皇帝以为是替他父亲求qg的，脸色缓了缓道：&ldo;起来吧。&rdo;

齐湉正想着如何脱身，门口进来了一位中年妇女，穿着普通，头发只挽成螺丝发髻，脚步走得急，到了门前有些微喘。周身上下虽没有金瓒玉珥，却自有一段风流蕴藉。

来人看定齐湉，颤声道：&ldo;湉儿……&rdo;

齐湉也看到了，迎上前去，道：&ldo;娘！&rdo;皇帝听到他的声音里含着丝丝难言的欣喜，如倦鸟归巢般的雀跃，只可惜留了一个背影，看不到神qg。

齐母旁边跟着来的一个丫头，长得胖手胖脚，五官拉得也有些模糊，道：&ldo;刚才门房说小公子回来了，我虽然有些不信，还是赶紧把夫人叫醒，果然竟是真的。&rdo;她说话的语速又快，声音又尖，听起来有些刺耳，只有那份高兴是掩也掩不住。

齐母看着齐湉，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睛泛起泪光，道：&ldo;怎么瘦成这样了？&rdo;

齐湉摇头，语气轻快道：&ldo;哪有，湉儿本来就瘦，母亲有些时日没见，乍一看就以为湉儿又瘦了。&rdo;

齐母道：&ldo;你那时连着几日不见，父亲只说你在寿宴上被皇帝赏识入宫做了舍人，走得匆忙来不及和我道别，我担心得吃睡不好，你那天忤逆圣上，我怕他会借故责罚你。&rdo;

齐湉不敢主动提起自己的处境，只待母亲开口，顺着接话。如今听到父亲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也不去计较父亲给自己找借口的目的了，只先哄着母亲开怀，道：&ldo;陛下对湉儿很好，刚入宫的时候，湉儿着了凉，受了风寒，陛下还特地让宗薄明太医给湉儿看病。今儿个还恩准我出宫赏冰灯呢。&rdo;

齐湉从小积弱，齐母一听说又得了风寒，又担心又着急，道：&ldo;现在好利索了吗？&rdo;

&ldo;好了，都好了。&rdo;

齐湉笑着任母亲推着转了个小圈仔细检查了一遍。

&ldo;湉儿，听说圣上的xg子不是很好，你要小心当差，规矩行事，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rdo;

&ldo;闭嘴！妇人之见！天子岂容你妄言污论！&rdo;

站在内厅里的齐括猛然一声高喝，唬得齐母一跳。

齐母向来出言不多，只是半年多没见齐湉，一见面心里眼里只有这个儿子，旁人都看不到。此刻被齐括一喝，喜色褪尽，收拾了心绪，声音疏离，只福了福道：&ldo;老爷教训的是。湉儿，跟母亲去后院。&rdo;这一幕落在皇帝眼里，可算是知道齐湉变脸的本领是哪里得来的了。

齐湉起步想走，又有些为难地看向皇帝。

齐母也注意到了花厅里还坐着几个人，以为不过是家里的贵宾，现在看着齐湉在给他们递眼色，开口道：&ldo;湉儿，他们是……&rdo;

&ldo;我们是和齐湉一起在宫内当差的，今天得了假，一起出来赏冰灯。&rdo;皇帝随口扯谎。

皇帝心中笃定齐母认不出他来。一来寿宴上他坐得又高又远，离着他们一大段距离（皇帝忽略掉自己怎么坐得又高又远，却能够注意到齐湉），二来天颜不容他们窥视，一见到皇帝，都是低头顺眼的，看了一眼都是不敬，哪里还容得他们细细看清。

如皇帝所料，寿宴上齐母只见到那明huánghuáng的衣袍，根本没有看清人。齐母细细打量着皇帝，因是和齐湉一起当差的，难免觉得亲近，给他们行了礼，站了一下，终究又忍不住道：&ldo;这位公子，湉儿在宫里会做事吗？他从未离开过将军府，平时门也很少出……&rdo;

&ldo;娘‐‐&rdo;齐湉半是撒娇半是无奈地开口。听得皇帝当场呆了，皇帝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ldo;齐湉很好，皇帝很赏识他。&rdo;皇帝朝着齐湉眨眼睛，齐湉看了皇帝一眼，有些感激之色，又不自然地把目光投向母亲。

&ldo;爷，天色晚了，要回去了。&rdo;奉安在一旁提醒到。早就已经过了和内宫侍卫长jiāo代的时间了，陛下一直兴起不落，奉安也不好当扫兴的罪人，如今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开口。

&ldo;恩，齐湉，我们该回宫了。&rdo;

齐母很是不舍，但是也知道宫规森严，况且知道齐湉过得好也放心了，将齐湉送到了门口，多多嘱咐了几句。

一出门，齐湉和皇帝走在前头&rso;，奉安跟在后头。

慢走几步，奉安对旁边的齐将军道：&ldo;陛下吩咐，把刚才那个奴才埋了。&rdo;

齐括一愣，低言遵旨。

送走了他们，齐括往回走，看到齐母还站在门口，望着马车的方向。上前几步，伸手唤道：&ldo;莲儿，刚才……&rdo;

齐母退后一步，道：&ldo;时辰不早了，请老爷早点歇息。&rdo;转身就走，只余一个清冷的背影。

☆、放假回家啦

马车打了个弯，车轱辘往右一转。

齐湉才把一直探在外面的脑袋缩回了车内。寒冬的深夜还是冷的，皇帝拿手一碰齐湉的脸，就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按。

&ldo;你一直想着出宫，是想见你母亲吧。&rdo;

齐湉没说话，埋在陛下怀里的脑袋点了点。

皇帝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齐湉的头发，捞起来放在鼻端嗅了嗅，道：&ldo;别难过了，朕明儿准你三天的假出宫陪你母亲。&rdo;

齐湉猛然抬头，不敢置信，不能确信地看着陛下。

皇帝轻轻按住齐湉的双肩，宠溺的口吻道：&ldo;齐湉，只要你乖乖呆在朕身边，朕不会亏待你的。&rdo;

齐湉猝然不防地被陛下格外的恩赏击中，再一次确定了圣意之后，笑意瞬间在嘴角悄然绽放，一扫方才y郁的神qg，嘴角上扬，拉出优美的弧度，眼角、眉梢俱是染上喜色，一双眼睛看着陛下，仿佛能看进人的心窝里，声音有些不稳地道：&ldo;多谢陛下。&rdo;

皇帝只觉得这双眼睛格外地亮，揉碎了星光洒入一般，粘稠的夜色，仿佛这是唯一的光亮。

这是齐湉第一次对陛下展颜，露出如此真心的笑容。皇帝记得，在齐湉和他纠缠的数年里，齐湉很少，几乎没有对他再露出如此感激、明亮的笑容。除了不明身份的那段时间，他曾经毫不吝啬的对陛下抛出一朵又一朵的笑容，笑容如同罂粟花一般，致命诱人，皇帝忍不住弯腰去捡，那艳丽的罂粟花，引着他爬向无底的深渊，直到无力也不想再爬出。

皇帝对齐湉的允诺，自然是为了日后能更好的从他身上收回。生在帝王之家，自幼孟太傅也没有少教他帝王心术，如何利用人心自然是深谙其道的。但是此刻，陛下看到齐湉的笑意，仿佛冬天过尽，冰雪俱化，chun意融融，觉得这好处不待日后，现在就可以收到了。

用手去摸齐湉的嘴唇，软软的两片。齐湉没有说话，只任陛下的手在唇边描画。皇帝最受不住齐湉这乖巧的模样，这火很快就上来了。

当皇帝将齐湉的手引向自己的身下时，齐湉颤抖了一下，往回缩，道：&ldo;陛下，这车里……&rdo;

皇帝拉住他，心qg愉悦道：&ldo;你母亲说了，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rdo;口气带着难得的任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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