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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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凰介……&rdo;

过了良久，亚纪喃喃说道：

&ldo;你知道影像中那两个裸体的人在做什么吗?&rdo;

亚纪这个奇妙的问题让凰介愣了一下。

&ldo;知道啊，他们在制造小孩。&rdo;

&ldo;是啊……&rdo;

亚纪把下巴一缩，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她微微启齿，随着嘶哑的气息声，说出了一句话。凰介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以为她在开玩笑，因为两人的对话扯到了尴尬的话题，因此亚纪想要说句笑话让两人大笑一阵，接着便可以转移话题。但是，亚纪的声音却带着悲伤与痛苦，令凰介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推论。

&ldo;我曾经被迫做过那件事。&rdo;

凰介在听到的那一瞬间，无法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就在亚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凰介感觉内心好像有某种东西被撕裂了。他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撕裂感却异常深刻。悲伤、愤怒、沮丧、迷惘，各种感情一口气从他的胸口涌出。脸、肩膀、胸部，全身每个角落都逐渐变得冰冷。

&ldo;我……原本……&rdo;

亚纪像是突然被什么巨大的声音吓到似的，闭上了眼睛，浑身僵硬。

&ldo;已经忘了……，我根本不愿回想……&rdo;

一行泪划过了微脏的脸颊，但亚纪没有拭去。一滴眼泪又流下来，泪水不断地从娇小白皙的下巴前端滑落，滴在格子裙上，并渗了进去。

&ldo;但是……，运动会那天……，又让我想起来了……&rdo;

接下来，亚纪已泣不成声。她望着前方，下巴不停地颤抖，一次又一次地抽搐。肩膀不断地剧烈起伏，呼吸似乎越来越困难。但她的双唇依然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凰介听不出她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听到类似&ldo;运动会那天&rdo;、&ldo;看见&rdo;、&ldo;想起来&rdo;之类的字眼。

&ldo;可是……，这……，不可能……&rdo;

凰介站起来，转身面对亚纪。他的双脚完全不听使唤，感觉好像站在一块大海绵上面。亚纪和他一样，只有小学五年级，何况她刚才说的是&ldo;想起来了&rdo;，可见得并不是最近才发生（不，是被迫发生）那种事，而是更小的时候。

&ldo;什么时候，被谁?&rdo;

凰介突然想起亚纪前天在这里说过的那件事。那个想要把她带到厕所的男人;那个想要骚扰亚纪的男人。难道……那个男人得逞了?亚纪说没被他怎么样，其实只是说谎?

&ldo;在这个……公园里?&rdo;

凰介胆战心惊地问道，但亚纪摇摇头。接下来，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这番话，却让凰介更惊愕不已。

&ldo;在我家。一次是二年级快结束的时候……，一次是三年级刚开始的时候……&rdo;

&ldo;在你家?可是，有谁会……&rdo;

问到一半，凰介惊觉了。

只有一个人。

没错，只有一个人。能在亚纪家对亚纪做出这种事的大人，只有一个人。

&ldo;难道是水城叔叔?&rdo;

对于凰介的这个疑问，亚纪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她的身体抽搐得比刚才更剧烈，根本说不出话了。凰介清楚地感觉到，脑袋已被愤怒的情绪填满。一定是水城，不可能有别人。他趁着惠出门上班，与女儿独处的时候，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凰介相信一定是这样。二年级即将结束与三年级刚开始时，距离现在是两年前，这与水城不再跟亚纪说话的时间点刚好一致。水城一定是对于自己对亚纪做了那种事而感到羞愧，所以才变得冷淡。

可是……

亚纪说这个原本被遗忘的记忆在运动会那天又被唤醒。这么说来，难道那一天，亚纪又被水城怎么样，或者差一点又被水城怎么样了吗?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无论如何不可能是白天，因为亚纪中午以前一直在学校，傍晚时洋一郎曾经送冰棒过去给她，回来时洋一郎是这么说的：

&ldo;嗯，比想象中还要有精神，应该很快就会康复了。&rdo;

没错，既然看起来很有精神，表示亚纪那时候还没事。

如此一来，事情应该在晚上发生的。那天晚上，据说水城是一个人待在大学的研究大楼，既然是一个人，就表示没有人可以作证。水城一定在说谎，其实他一直待在家里，而且还对亚纪……，对亚纪……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凰介从口袋中取出一看，荧幕上显示&ldo;爸爸&rdo;。

&ldo;我刚刚跟水城谈过了，他同意暂时让亚纪住在我们家，你们快回来吧。&rdo;

父亲的声音突然让凰介充满了想念。目前的洋一郎虽然需要借助心理治疗，偶尔会有一些奇怪的言行举止，但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暴力行为。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一定是这样。

凰介深深相信父亲。

当天晚上，凰介、洋一郎与亚纪三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饭。晚餐的菜色是盐烧青花鱼、味增汤及白萝卜沙拉。

&ldo;亚纪，怎么样?青花鱼有没有熟透?&rdo;

亚纪原本一直低着头，默默地以左手拿着叉子吃饭，听见洋一郎的开朗声音，微微抬起头，小声地答道：&ldo;有。&rdo;随即又把头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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