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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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大家一起吃饭聊得很畅快，石头回报请他们俩吃早餐。金伟进来后，忍不住又打量了彭野好一会儿。他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不对，彭野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儿。他记得在哪儿见过彭野，但绝对不是以韩玉男朋友的身份。吃早餐大家都不讲究，端一碗粥，拿一个馍，站着坐着蹲着吃的都有，走哪儿算哪儿。灶屋里晨光灿烂，程迦觉得画面美好，拿相机拍下他们四人吃早餐的姿态。石头蹲在灶台边狼吞虎咽；十六坐在灶台上，腮帮子鼓得老大；尼玛站在木窗边细嚼慢咽；彭野蹲在草堆上，一手端着碗，一口正咬着手里的窝头。程迦盘腿坐在地上，看了看拍的照片，很满意。她端起地上的碗，把小米粥一口气喝完。林丽在一旁说：&ldo;程迦，给我们大家一起照张相吧。路上相遇，也是缘分啊。&rdo;程迦没应，她不喜欢听人指手画脚，尤其不喜听别人的意思使用相机。但看石头他人没有反对的意思，她起身，说：&ldo;用你的相机照。&rdo;林丽一愣，她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相机。程迦淡淡问：&ldo;你想留纪念，用我相机照了，照片怎么给你啊？&rdo;林丽愣了愣，又笑了，把相机摘下来递给她。林丽过去，和石头他们站在一起。程迦从镜头里看到了彭野，他站在最边上，不太自然。他看了镜头一眼，程迦却莫名感觉他的目光穿透了镜头，在看她。然后，他侧过头去了。程迦于是摁了快门，她抬起头来，淡淡道：&ldo;好了。&rdo;林丽跑过来说谢谢，刚要看照片，程迦把自己的相机递给她，说：&ldo;帮我照一张。&rdo;她跑去彭野身边站好，抬头看他一眼：&ldo;不许扭头啊。&rdo;彭野没应答。石头不像刚才和林丽照相时那么拘谨，开心地往程迦这边挤；尼玛也不像刚才愣愣瞪着眼，他腼腆地笑了；十六还酷酷地摆了个姿势，抱着手，昂着头。林丽摁了快门，脸上很平淡，说：&ldo;好了。&rdo;程迦跑回去看，然后就安静了一瞬。彭野还是没有看镜头，但他低头在看身边的程迦。她抱着相机回头看彭野，他继续嚼窝头去了。吃完早餐，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程迦去院子里上厕所，相机手机都没带，怕不小心掉进茅坑。她走了没多久，手机开始响个不停。一开始大家都没理会，但对方不停地打，铃声永无止境似的。彭野以为有急事，走过去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三个字：&ldo;方医生&rdo;彭野心里浮起一种无法言说的异样。&ldo;我去找程迦。&rdo;他拿着电话出去。来电停了，然后又响起。还是那三个字&ldo;方医生&rdo;。他鬼使神差地摁了接听键。是个女的，劈头就是：&ldo;程迦，短信短信不回，电话电话不通，你是在闹失踪吗？&rdo;很普通的内容，彭野觉得自己不该接这通电话。他清了一下嗓子，说：&ldo;程迦在厕所，过会儿我转告她。&rdo;那边的女人沉默了，几秒后，肯定地问：&ldo;她和你上床了。&rdo;彭野舔一下嘴唇，一时哑口无言。方妍语气警告：&ldo;你以后离她远点儿！&rdo;彭野不经意皱了眉，寡淡道：&ldo;我会告诉她你打过电话。&rdo;说着，准备挂电话。&ldo;你会害死她的。&rdo;方妍一声疾呼，彭野电话又拿回耳边。&ldo;得癌症的人需要吗啡缓解痛苦，可吗啡是毒。&rdo;彭野有些不屑地淡笑一声：&ldo;你和我说这些，合适吗？&rdo;&ldo;程迦这种女人，对男人很有吸引力，她如果认真看你一眼，就会让你觉得自己很特别。可她会用那种眼神看很多人。因为她只是追求一切形式的刺激，她不能控制她自己。&rdo;她提及程迦的语气让彭野不爽。他冷淡而不耐烦，道：&ldo;她来了我会告诉她你打过电话。&rdo;&ldo;我说你这人怎么……&rdo;彭野挂了电话。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早晨的太阳刚刚升起，草垛的影子又斜又长，和他的平行。这世上，每个人心里都有阴暗，都有疾病，只不过有的藏着掖着，有的忍着熬着，有的不。身后传来程迦淡淡的声音：&ldo;你站在这儿干什么？&rdo;彭野回头。程迦抱着手，看他不说话，问：&ldo;在等我？&rdo;&ldo;哦，&rdo;彭野把手机递给她，&ldo;一直响个不停，怕有急事。&rdo;补充一句，&ldo;你这手机太灵，手指不小心一碰就接了一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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