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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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rdo;&ldo;我这两天休息，带你去个地方。&rdo;程迦：&ldo;哪儿？&rdo;&ldo;到时再说。&rdo;他手指抓着她头发，渐渐，目光落到她脸上，再次看到她的素颜，眉目淡淡，有浅浅的黑眼圈。机场第一眼，他就看到她瘦了。&ldo;最近没休息好？&rdo;他无意识抚摸她脸庞。&ldo;失眠。&rdo;她歪头，脸颊枕在他手掌心，眼瞳清淡，平静地望着他。彭野心里没了声音。两人对视着，心知肚明，程迦说：&ldo;来啊。&rdo;彭野欺身去吻她。程迦的手勾住他脖子，吻到半路，她摩挲着他的发根，比以往扎手，她模糊地问：&ldo;你剪头发了？&rdo;&ldo;嗯。&rdo;他含糊应着，刚把她压倒在蓬松的大床上，程迦手机又响了。两人顿住，鼻息交融间，无奈轻笑。程迦摸着手机，手指却还在他脑后的发根上挑逗。拿来一看，这次是方妍。她顿了顿，平静地接起。&ldo;程迦，你在哪儿呢？&rdo;方妍声音挺轻，不像平时。程迦说：&ldo;西宁。&rdo;&ldo;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rdo;&ldo;大后天。&rdo;&ldo;回来后咱们见一面吧，我请你吃饭。&rdo;&ldo;嗯。&rdo;&ldo;对了，你带药没？&rdo;&ldo;带了。&rdo;&ldo;记得吃……但别数错了。&rdo;&ldo;……好。&rdo;&ldo;程迦……&rdo;&ldo;嗯？&rdo;她欲言又止。程迦也不催，平静等着。&ldo;我不在乎高嘉远了，你不用考虑我。&rdo;&ldo;……&rdo;程迦说，&ldo;我也一样。&rdo;方妍轻轻呼出一口气：&ldo;你早点睡。&rdo;&ldo;嗯。&rdo;程迦挂了电话。彭野始终伏在她身上，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程迦说：&ldo;你去拿。&rdo;彭野起身下床，打开箱子找出七七八八的药瓶，一粒粒数清楚了递给她，又去调了杯温水。程迦就着水把药吃了。他那态度仿佛她只是得了个小感冒。彭野把玻璃杯放回去，回来重新覆在她身上，说：&ldo;继续？&rdo;程迦说：&ldo;继续。&rdo;一番云雨折腾，程迦听着外边的风雨声，皱眉问：&ldo;这么大雨，明天能出去？&rdo;彭野在她耳边，沉声说：&ldo;明天会是好天气。&rdo;这一夜程迦睡得安稳，雷打风吹没影响。第二天，和彭野说的一样，是个好天气。出发前彭野带程迦去菜市场买菜，程迦抽着烟跟在他身后，淡淡问：&ldo;去野炊？&rdo;彭野说：&ldo;沾点儿边。&rdo;驾车一路过了格尔木，第三天上高原，一月不见，原野上青草丛生，辽阔充满生机。经过保护站，程迦回头望一眼那熟悉的平房，没说什么。过保护站不久，越野车下了青藏公路，绕进曲折的山林。绿树遮天，阳光从茂密的树叶间洒下来，流水潺潺，鸟语花香。下过暴雨，山里空气特别清新。不久，视野渐渐开阔，程迦看见了雪山冰峰。待到无垠的草地和冰川在面前铺开，蓝天下，一片冰晶晶的世界。彭野停了车，说：&ldo;到了。&rdo;程迦下车，跟上彭野，两人踩着细碎的冰渣往前走。清凉的风从四处落过来，程迦望着远处的雪峰，问：&ldo;这是什么山脉？&rdo;彭野说：&ldo;唐古拉。&rdo;程迦蹙眉：&ldo;这是……&rdo;&ldo;长江源。&rdo;碧色的江水在她眼前展开，雪峰，蓝天，白云，一股脑儿映在清澈的江面上。风声伴着水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奏鸣。风从雪山上吹来，裹挟着江面的水汽扑到程迦面前。程迦深呼吸，没有缘由，心里就轻松了。她喜欢这个地方。他和她，站在长江的源头，风在吹，草在长，他和她什么话都没讲，也没有牵手，就那样站着，就觉得很好。到了傍晚，夕阳下的雪山江水更加瑰丽。程迦在大好的自然风光里和彭野一起搭帐篷。没一会儿，程迦意识到自己对彭野并无多大帮助，于是说：&ldo;我去捡柴火。&rdo;彭野回头，表情很认真，问：&ldo;饿了？&rdo;&ldo;没。&rdo;程迦也挺认真的，道，&ldo;分工能节约时间。&rdo;彭野有些好笑：&ldo;节约时间了干什么？&rdo;程迦：&ldo;……&rdo;彭野：&ldo;这么等不及？&rdo;程迦：&ldo;下流。&rdo;彭野：&ldo;你好意思说我。&rdo;程迦给他白眼，转身望长江源。想一想，在这里她不需要急匆匆干什么，她可以不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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