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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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小姐，一切都还顺利吗?&rdo;她一边给我梳头发，一边小声地用法语问我。

&ldo;我觉得一切顺利。你跟斯科特小姐说过话么?&rdo;

&ldo;没有，小姐，我看见她从我旁边经过，但她看都没看我。&rdo;

&ldo;噢，这很正常。她的确是个怪人。&rdo;

&ldo;一锅怪鱼?&rdo;

这是韦瑟罗尔先生的口头禅之一。我们在镜中相视而笑。

&ldo;没错，&rdo;我说，&ldo;她的确是一锅怪鱼。&rdo;

&ldo;您能告诉我，卡罗尔夫妇想从她那儿得到什么吗?&rdo;

我叹了口气。&ldo;就算我知道，你也还是不知道比较好。&rdo;

&ldo;您也不知道?&rdo;

&ldo;他们还没告诉我。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现在几点了?&rdo;

&ldo;就快十点了，埃莉斯小姐。&rdo;

我看了她一眼，嘶声道：&ldo;是伊芳小姐。&rdo;

她涨红了脸。&ldo;对不起，伊芳小姐。&rdo;

&ldo;别再犯错就好。&rdo;

&ldo;对不起，伊芳小姐。&rdo;

&ldo;现在我真的得请你出去了。&rdo;

等她出门以后，我把放在床下的行李箱拖了出来，然后跪在地上，打开了锁。海伦早就把里面掏空了，但她并不知道这口箱子有暗层。布制的标签下面有个隐藏的搭扣，只要轻按一下，隔板就会打开，让藏在下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其中有一副望远镜，以及某种用来发送信号的装置。我把蜡烛装在装置上，拿起望远镜，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看向女王广场。

他就在街对面。韦瑟罗尔先生坐在一辆两轮马车上，下半边脸用头巾遮住，看起来就像一位正在等待主顾的车夫。我发出了先前说好的讯号。他用手遮挡马车上的提灯，给出了答复，接着他左右看了看，解开了头巾。我举起望远镜，以便看清他的唇语。他说：&ldo;你好啊，埃莉斯。&rdo;然后也举起了望远镜。

&ldo;你好。&rdo;我用口型回答。

我们就这样无声地交谈起来。

&ldo;状况如何?&rdo;

&ldo;很顺利。&rdo;

&ldo;很好。&rdo;

&ldo;请当心，埃莉斯。&rdo;他说。虽然说在深夜时的唇语对话中加入真情实感相当困难，但韦瑟罗尔先生的确办到了。

&ldo;我会的。&rdo;我说。然后我躺在床上，开始思索他们派我来这儿的目的。

1788年4月6日

从我到这栋宅邸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的剑第三次尝到了鲜血，只是这次拿剑的人是我。而且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回顾我从前的日记，其实我早该发现的。

但我们还是从头说起吧。

&ldo;请问，今早斯科特小姐会不会来一起吃早餐?&rdo;到达后的第二天早上，我问一个男仆。他瞥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留下我独自和就餐室里的霉味相伴，胃里翻腾不止。早餐长桌的旁边空无一人。

管家史密斯先生走进门来，顺手关上了门，然后走向坐在早餐前的我。

&ldo;抱歉，小姐，&rdo;他说着，飞快地鞠了一躬，&ldo;但斯科特小姐今早也和往常一样，在她的房间用早餐，更何况她今天偶感微恙。&rdo;

&ldo;偶感微恙?&rdo;

他微微一笑。&ldo;意思就是&lso;身体不适&rso;。她请您不用客气，并且希望今天晚些时候能来见你，好继续和您增进了解。&rdo;

&ldo;非常乐意。&rdo;我说。

我和海伦等待着。我们用了一早上的时间在宅邸里游荡，就像两个不放过任何细节的观光客。斯科特小姐踪影全无。等游览结束后，我们回到客厅，而我花费数年时间学习的女红技艺终于派上了用场。我们的东道主仍然不见人影。

甚至到了下午，我和海伦在庭院里散步的时候，斯科特小姐依旧没有出现。她在晚餐时也没有现身，所以我只能再次独自进餐。

我开始恼火。我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才来到这里‐‐我想到了和列文夫人之间尴尬的情景，还有对父亲和阿尔诺的欺骗。我来伦敦是为了找到拉多克，不是为了在女红上浪费时间，外加让东道主把我当囚犯对待的‐‐而且直到现在，我仍旧不清楚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我回到房间，等到十一点钟的时候，我再次向韦瑟罗尔先生发出了讯号。

这次我用口型对他说：&ldo;我要出来了。&rdo;我看到他露出惊慌的表情，同时紧张地用口型回答：&ldo;不，不。&rdo;但我已经离开了窗前，而且他太了解我了。如果我说自己要出去，就一定会出去。

我在睡袍上披了件外套，穿上便鞋，然后轻手轻脚地摸到前门那里。我万分小心地拉开插销，溜出门去，然后快步穿过街道，钻进他的马车。

&ldo;你这也太冒险了，孩子，&rdo;他怒气冲冲地说。但我高兴地看到，他没能掩饰自己脸上的喜悦。

&ldo;我一整天都没见到她。&rdo;我连忙告诉他。

&ldo;真的?&rdo;

&ldo;真的，而且我一整天都转来转去，就像一只无所事事的孔雀。或许如果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许我就能抓紧时间把事情办完，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rdo;我看着他，&ldo;活见鬼，这儿真是太折磨人了，韦瑟罗尔先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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