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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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要来了的节奏吗？&ldo;还要多久？&rdo;就在艾伦挠心挠肺的时候，占色终于说话了，声音缺水般低哑。&ldo;大约三十分钟。&rdo;等副驾恭敬地说完，占色略一点头，心不在焉地说，&ldo;下了飞机去依兰。&rdo;&ldo;我知道，四爷有吩咐人在那里机场接您。&rdo;依兰县城。来接她们的司机在占色的指引下，在城里绕来绕去。&ldo;占老师，通河路往哪个方向？&rdo;目光淡淡地扫向车窗外，占色的表情很淡，眼睛有一种仿佛穿透了岁月的钝痛。&ldo;前面路口拐右，再绕过一个大花台往左，从那个岔路口进去，再走三四百米远有一个小院儿。小院里种了依兰花，花枝出墙头来一眼就看得见，就是那里了。&rdo;她说得很仔细，描绘得更是栩栩如生。可她的样子，却好像不是在说某个真实的地方，而是在寻找回忆。独门独院的地方，有人指引，很好找到。艾伦扶着她下了车，首先见到的就是一扇油漆斑驳了的陈旧铁门。铁门上不仅有铁将军把守，还贴了一副有点褪色的门神。透过铁门的间隙，可以见到院子里面在夏季长得正茂盛的植物花糙，在阳光下疯狂地生长着。&ldo;占小妞儿，这是……？&rdo;看着锁着的铁门，艾伦犹豫了。占色没有回答她，握住钥匙的手颤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铁锁。小院儿的环境还算整洁，看上去不像久不住人的样子。可是也能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这里了。占色拖着麻木的脚步，一步步走了进去，没有听见艾伦茫然相问的声音，整颗大脑已经完全被往事与回忆充胀了。进了屋，&lso;啪嗒&rso;一声儿，她开了灯，整个屋子突然亮敞了起来。有点霉味儿的空气，冰冷冷的，气压低沉。她身体僵硬着四处观望，一头柔顺的长发，在过道的清风中飞舞飘扬着，动了动嘴皮儿，手指又轻抚上了从门上垂下来的一串琉璃门帘，唇角牵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来。&ldo;东华……我回来了……&rdo;她的自言自语，让艾伦惊悚了。&ldo;占小妞儿，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rdo;占色紧紧闭了一下眼睛，觉得眼泪里发红发烫，却流不下泪来。&ldo;原来我一直都错了，弄错了。东华，我竟然没有认出你来……我可以画出来你的眼睛，可是我却认不出你来了……我是不是很笨？&rdo;&ldo;占色，你撞鬼了？&rdo;艾伦围着她直打转。占色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里面，又推开了另外一扇门。&ldo;东华……安东华……&rdo;窗户边儿上，一个阳光俊朗的美少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眉目俊逸，面对着她微微一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ldo;小幺，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rdo;怀着十三的那一段时间，她心情糟糕透顶，有时候整夜整夜的醒不着，他总是温和地对她笑。每次做了好吃的，都会想尽办法让她吃下去，要是哪一天她吃得多了一点，他就会像中了什么大奖一样，高兴得满脸都是阳光的笑容。而她那个时候的孕吐也非常厉害，有时候刚刚吃下去，又会通通吐出来。好几个月的时间，几乎就没有怎么好转，不管她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他都会给她准备好。一个个琐碎的记忆，出现在大脑里……恍惚间，她似乎又见到了一个紧张奔跑的少年，他额头上是被阳光折射得格外晶莹的汗珠，挽着腿裤，打着赤胳，冲她羞涩地一笑。&ldo;前面的桥被水淹了，小幺，我背你过去吧？&rdo;&ldo;谢谢你，东华。&rdo;一条简陋的小巷里，那少年笑着问她，&ldo;小幺，你想吃水果糖，还是巧克力？&rdo;&ldo;嗯……我两个都选。&rdo;耳朵边上，是少男少女欢畅得没有烦恼的笑声，还有他低低与小贩讲价的声音。突然，她微笑的脸色一变，看见了一辆大货车冲着他们压了过来，东华推开了她淌在了血泊里，她看见自己在哭。她也看见了自己被汽车撞得飞了起来，看见他冲过来抱住她。他对她说，一定要替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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