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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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就像她的魏无恙。

许是心有灵犀，一想到他，他就来了。芳洲呆呆看着迈着大长腿稳稳朝她走来，嘴角含着笑意的俊颜，一颗心砰砰跳得飞快。

她不愿意承认对他的爱比昨日更甚。

女郎眼里毫不掩饰的痴迷令男人舒服得直想喟叹，他对她何尝不是如此，真金不怕火炼，敞开心扉的两个人不仅没有疏远，反而靠得更近了。

魏无恙满眼宠溺：&ldo;我有点事想跟大长公主说，腓腓能先回去等我吗?&rdo;

&ldo;好。&rdo;芳洲问都不问是什么事就乖乖走了。

&ldo;无恙啊无恙，真是看不出来，你的段位居然这么高，我的腓腓都被你吃得死死的。&rdo;刘蝉衣半真半假地抱怨。

&ldo;大长公主误会了，事关重大，无恙是故意将腓腓支开的。&rdo;

刘蝉衣不由坐直身子：&ldo;什么事?&rdo;

&ldo;腓腓已经知道自己以前的事了。&rdo;

&ldo;当真?那她什么反应?&rdo;

刘蝉衣激动又忐忑，她既盼着这一天，又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就怕女儿不能接受过去，不愿意接受自己。

&ldo;大长公主难道对腓腓这点信心都没有?&rdo;

瞥见魏无恙唇边笑意，她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芳洲刚才那么对她……

只不过刘蝉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一向持重的女婿且忧且虑的声音切切在她耳边响起。

&ldo;我从腓腓嘴里意外得知一些事情，加上我以前查到的，推断她当年自戕与陛下和陆吾脱不了干系。&rdo;

&ldo;什么?!&rdo;刘蝉衣彻底呆滞，&ldo;阿嫮不是因为刘全谋反被牵连的吗?怎么跟陛下和陆吾还有关系?&rdo;

&ldo;以前怕您伤心，无恙不敢多说，事到如今，不说不行了。&rdo;

&ldo;陆吾是陛下派到燕国的谍者，翁主上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至于陛下……&rdo;魏无恙咬咬牙，一字一句像在凌迟自己的心，&ldo;他将翁主给强幸了，翁主不甘受辱……&rdo;

刘蝉衣眼里云翻雾涌，痛苦，震惊，迷茫，寒心兼而有之，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刘炽从小就喜欢黏她，除了姬嬿寝宫，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她宫里，他曾说长大以后要娶姑母这样的美人为妻。她离开丰京那天，小小的他哭得撕心裂肺，追在她的马车后面跑了好久。

及长，他将她迎回故土，给她至高无上的荣耀，对她异常亲热和恭敬，这样的从子，怎么会逼死她的爱女?

&ldo;你是不是弄错了?阿嫮是阿炽从妹，他怎么会做出此等罔顾人伦之事?&rdo;

&ldo;那是因为他早就知道翁主是您和狐鹿姑单于的女儿。&rdo;

是了，因为知道是她的女儿，才会没有人伦顾虑，才会毫不犹豫地强占她的身子。

她可怜的女儿啊!

刘蝉衣闭了闭眼，又听魏无恙问道：&ldo;大长公主，如果有一天不得不跟陛下撕破脸，您会站在哪一边?&rdo;

&ldo;当然是腓腓这边，我失去她一次，绝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rdo;盛着水雾的美眸坚定又狠厉，幽幽看向对面的人，一瞬不瞬，&ldo;无恙你呢?你又站在哪一边?&rdo;

魏无恙笑了，那一笑风光霁月，颜色无双，足以令任何女子为之痴狂：&ldo;巧了，无恙与大长公主一样。&rdo;

&ldo;你可知自己选的是

一条什么路?&rdo;

&ldo;当然清楚，腓腓是无恙挚爱，谁都不能把她抢走，谁也不能伤她分毫，哪怕豁出性命，无恙也要护她到底!&rdo;

刘蝉衣定定看了他许久，忽然重重抹了把泪：&ldo;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放心，若真到了那一日，我一定不会让你去送死的，你是腓腓的命，没有你她会活不下去的。我明天就去单于营帐，跟他商量以后的事。&rdo;

翌日。

刘炽离开定襄，来到云中，第一件事就是去拜会刘蝉衣。

&ldo;阿炽，姑母一直都没跟你说过以前的事，这几天见到故人，心里无端感慨，你想不想听姑母的故事?&rdo;

刚落座，刘蝉衣就主动挑开话题。

这样的姑母陌生冷艳，神色凛然，刘炽眉心一跳，有些不敢接她的话。

刘蝉衣自顾说道：&ldo;你可能不知道，被刘全带回燕国之前，我就怀了身孕，后来在燕王宫生下一个女婴，取名为嫮。&rdo;

&ldo;可惜啊，我只陪了她短短三年。回匈奴那年，刘全把她藏起来不让我们母女相见，十五岁那年又把她偷偷送上丰京，再后来她因为刘全谋反受牵连丢了性命。你知道吗，她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rdo;

刘蝉衣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刘炽却听得抽痛不已。

他想告诉她，事情不完全是那样，可面对一个欲哭无泪的母亲，他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爱刘嫮，见到她的一眼就爱上了。

因她是自己从妹，只能百般克制。但从陆吾传回的情报里，他看出了刘全夫妇对待她的怪异之处，于是专门派人到燕国去查她底细，结果竟让他查出刘嫮真正的身世。

没人知道他当时的心情，只有时光知道他的欣喜若狂、夜不成眠。

他想将她迎进麟趾宫，给她无上宠爱，让她成为仅次于皇后的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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