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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棠乍然见他,多少还是有点不大自然。喵咪伸出舌头舔了舔猫条,而后忽然也不动了,仰着喵喵头,乌黑的瞳仁盯着晚棠瞧。她的心口抽了下。“这猫咪,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她看着脚下的那只小脏猫,身高的缘故,又不得不仰头去看商时序。他低下头,“这只猫是我下楼买早餐的时候碰见的,一开始是在小区大门外流浪。问过保安,他说这是没人要的流浪猫,上次在老宅,我见你和棉花糖很亲切,觉得你对猫类大概是不讨厌的。”“我出门的时候,它正在垃圾箱翻找……”“我知道了。”听他这样说,周晚棠便明白了,将门推得更开,“那你们两个怎么蹲在墙角,都不进来?”“你让我不要吹风,然后你和它一起在这吹风?”她半靠在门框,“干什么呢,搞孤立呢?”“快进来。”商时序眼底含着笑,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但偏要直白地说出来:“要不要养它?”“都把它带回家了,难不成又让它出去流浪?没这个道理的。”晚棠轻“啧”一声,“长得这么瘦小,单位里的大橘和它一比,简直是巨型喵喵怪。”商时序听她描述,唇角不自觉勾起笑:“公司里请了一个周的婚假,今天没事,等下到了宠物医院上班的点,带它过去检查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提及婚假两字的时候。心下意识收紧,不自然地应了声“嗯。”“早饭吃过了吗?”他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没。”她:“你买的有点多,一起吧。”“好。”商时序进来之后,在玄关处换了一双拖鞋。晚棠瞥了眼,才发现鞋柜里多了几双男士鞋子,还有他脚下的那双棉质拖鞋。生活好像开始渐渐被侵占。他将白衬衫的袖子扣子松开,往腕上折了一圈,手臂线条力量感十足,问:“家里有没有废弃,或者不要的盒子、箱子之类的?”“啊?”晚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有吧。前几天拆快递剩下的包装盒,可以吗?”“都行。”虽然不知道他要这做什么,但还是跑去卧室的床底下拖出来还没拆开,便收起来的快递。前几天拆开的盒子,在出门上班的时候顺带拿下去送给楼下经常翻垃圾桶收废品的大爷了。一时半会的,只能重新拆一个。“给。”周晚棠将拆开好的盒子递给商时序,跟在他身后问:“你要这些做什么?”他折返回去。偏着头,将视线落在脚下的那只猫身上,“给它做个临时窝。”小猫对陌生的环境多少还是存在警惕,它不愿意进来,但是也没有离开,只是一直在门外走动。商时序弯着腰,将它抱进纸盒里。它没有闹,乖顺地趴在纸盒上。将它放在客厅,去洗手间净了下手,才重新折回来。他腕上的水珠没有擦干,指缝和腕骨上浸着一层淡淡的水渍,莫名有种清冷的色情感。善莫大焉。晚棠看了眼,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挪开。早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时间尚早,不赶着点上班,因此早点吃得很慢。周家对于早饭的吃食以及习惯,并没有做约束,大家随心所欲,怎么高兴怎么来。细嚼慢咽,都是很普通的。虽是领了证,可两人的关系好像处在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大多数时候,晚棠的心里对于他的存在,处在一种极为别扭的相处状态。结婚前,还能端着陌生的姿态。婚后,不管怎样好像都很别扭。吃完饭,晚棠将塑料袋和包装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直起身走到电视柜,从里面取出工作牌塞进灰色休闲外套口袋里。又从钥匙串里取出一串钥匙,递给商时序,“这个是房间的钥匙,房门密码是797645。”他接过,“我送你过去。”“不用。”拒绝得太果断了,有点不好。故而补充:“现在时间还早。以前我早上都要出门跑步,今天下雨了也就不出门了。单位离这里不远,我走一阵或者搭公交,一下就可以到了。”“家里和这只小猫就交给你了。”他应:“好。”今天没有骑自行车,给商时序说的路程计划里有搭公交这个选项,但实则真正出了门,一路步行过去的。逢周一,车堵。步行比乘车更加省时间。不想和商时序长时间待在一起,所以出门的时间比计划中的要早那么一点。去单位的时候,差不多算是卡点到。上次的青铜碎片还没完全修复,项目进展缓慢,目前刚到四分之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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