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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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这种负罪感令他痛苦，而且可能会痛苦一辈子。就算他以後过的再完满，也无法抹消这抹苦楚。

雨水渐大，哗然有声。

香烟被雨淋湿，启申再次从烟盒里拔出一根香烟，侧过脸，拿出打火机点燃它。火光照耀他低垂的眉睫，细长的单眼皮眼睛。这一瞬，竟让叶定觉得如此伤感。

有那麽一瞬间，他都有冲动拉著他，离开这里，或者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上帝，救赎这个人。

可惜他始终只是个凡人。

他救赎不了任何人。

第二根香烟结束时，启申跪下来，朝坟墓磕了三个响头，说：&ldo;妈，我要走了，以後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你不用想念我，我已有了崭新的人生。&rdo;他抬头，看向叶定，微微笑道，&ldo;您看见他了吗？他是我最爱的人，也是我将……&rdo;

叶定有些尴尬地把脸别过去，没有说话。

&ldo;我将献给你的人。&rdo;

这时，雨突然停了下来。乌云渐渐散开，露出了一轮猩红的满月。

叶定怀疑自己没听清，抿了抿唇，试探地问：&ldo;启申，你刚才说什麽？&rdo;

启申不答，只微笑不语。一双黑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看，让叶定顿时觉得有些眩晕。

赵启申说：&ldo;马上就要开始了……&rdo;

叶定的眼睛就像被黏在了他身上，视线怎麽也无法从他双眼上挪开，喃喃：&ldo;什……什麽……&rdo;

赵启申收回了目光：&ldo;祭祀。&rdo;

话落音，看守大门的老头突然将园门从外面锁上了。铁门相撞，发出巨大而沈闷的声响。月夜中，有人走了过来，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聚拢而来，声势浩大，气势磅礴。

每个人都穿著黑色长袍，帽檐压的很低，只露出惨白的下巴。他们在朝坟墓这边靠拢，圈子越缩越小，最後缩至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叶定粗粗一扫，起码也有五百多人。

启申招招手，便有人恭敬上前，递上一件同色长袍。

他以优雅的姿势脱掉身上满是泥泞的污衣，尔後，再以同样的姿势换上黑袍。

一只乌鸦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停在墓头，桀桀地叫。血色魅影，狰狞的猛禽。

叶定看著他，看著他那只露出下巴的脸，终於想了起来。

&ldo;你──你──&rdo;他连连後退，不可置信地指著启申，呢喃著，&ldo;你是在医院的那个凶手！&rdo;

启申微笑，狭长的凤眼精光闪烁，竟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ldo;是。我是。&rdo;

&ldo;启申是凶手？不……不……我不信……我不信你的是凶手！&rdo;叶定喉头发冷，忍著眩晕，露出了微微讨好的表情，朝赵启申伸出了双手，软软道，&ldo;启申，别开玩笑了，我们还赶时间去码头呢。启申？&rdo;

启申微笑，不动，不语。

&ldo;启申？启申……你难道真的是……&rdo;

&ldo;我没有骗你。我就是那个凶手。&rdo;赵启申似乎非常满意叶定的反应，眯起了眼睛，欣赏著叶定震惊的反应，他说，&ldo;这些日子，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你明白了吗？所有的所有。&rdo;

他有些神经质的举起双手，脸上的笑容尽是迷离：&ldo;我的双手沾满了肮脏的鲜血。那是因为我将纯净都献给了我的主神。&rdo;

&ldo;不……不……&rdo;叶定仍在抗拒，抗拒著这残酷冰冷的真相。

赵启申悠然而笑，靠著墓碑，叹了口气，然後说：&ldo;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rdo;他指著那一圈围绕著墓园的几百人，道，&ldo;这些都是我的教众。主母莉莉姆斯的虔诚教徒。&rdo;

&ldo;莉莉姆斯是我们的神。&rdo;

&ldo;我是他们的大祭司。&rdo;

&ldo;每个被我们屠杀的女人，都是作为祭品，献给了我们的主母。能做莉莉姆斯的祭品，这是她们一生无上的荣耀。&rdo;

&ldo;而你，&rdo;他指著叶定，一字一句，&ldo;你将是创教以来最完美的祭品，双性人，神的馈赠。&rdo;

叶定呆立在当场，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惊的几乎窒息。手脚冰冷，血液凝固，就连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

&ldo;为、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rdo;

&ldo;为什麽？&rdo;赵启申抿了抿唇，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弯了腰，笑出了眼泪来，&ldo;因为这世上女人都是肮脏的，包括此刻躺在这坟墓里的老婊子！全都该死！&rdo;

&ldo;而她们腹中的婴儿，也不应该来到这世上。污秽的人生下的污秽的人，这一生都将是污秽不堪的。所以，他们需要得到净化。而死亡，则是他们最好的净化。&rdo;

&ldo;你，你之所以被我挑选成祭品，是因为你的身体。&rdo;

叶定呆呆：&ldo;我的……身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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