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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巷是附近比较热闹的一片街道,他们安城一中跟三中素来在南巷也各玩各的,可最近天气燥热,大家又血气方刚,有时候一个眼神都能打上一架。钱浩吃了好几次亏,就想拉时绥入伙。毕竟,时绥初中刚毕业就敢跟高三的约架,打人那叫一个狠,有他在,对上三中那群小崽子就跟切菜似的。可时绥根本不买账,理都懒得理他。钱浩又走近一步:“时绥你……”汪城见钱浩还在那不依不饶,呵了一声:“你们被欺负关时绥什么事,他是你爹啊?还要帮你出头?”他们跟钱浩又没交情,没理由为这跟三中那群二流子对上。钱浩本来受时绥冷脸就憋屈,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抬脚狠狠把最后一排的椅子踢开。砰的一声,原本吵闹的教室一下安静下来。时绥坐在倒数第二排,最后一排的两个人早在钱浩过来的时候就跑了,后座是空的。教室其他人都心有余悸,生怕他们直接打起来。汪城也不是个好惹的,嘴里骂了一句脏话,撸起袖子就想上去干架,却被时绥按住肩膀。时绥看着钱浩:“把椅子扶起来。”语气淡淡的。钱浩一时没动,这么多人看着,时绥太不给他面子了。不过他也不敢呛声。他毫不怀疑,只要,时绥就能立马给他点颜色看看。椅子的主人见势不妙,立马识趣地过来搬起椅子放回原处,还不忘给时绥解释:“没关系,椅子没坏。”算是给了两人一个台阶下。时绥确定那人的确不在意,也没再追究,拍了拍汪城的肩:“小卖部买冰棒去不去?我请。”汪城愣了愣,刚燃起的火苗滋啦熄了,“去!我要买最贵的!”时绥走在前面,看着依旧一脸不甘心挡在门口的钱浩:“别挡道。”他比钱浩高了足足半个头,两人对峙,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钱浩咬着牙,坚持了不到半秒,就让开了路。小卖部里人不少,都来买冰棒解馋。两人买完冰棒,在底下教学楼边找了一处树荫休息。冰凉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极大地缓解了夏天的暑气。汪城嗦了一口冰水,也不再去想钱浩那小子的烦心事,随口找了一个话题:“之前老田说清河中学要来人?”“那不是a市最好的高中吗?一本录取率有80,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怎么会有学生来安城这个小地方?”安城一中在他们这里的确是最好的高中,可是相比于清河,完全不够看。他拿出手机,“我在学校大群里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是何方神圣。”时绥叼着冰棒,语气含混:“是谁都跟我们没关系。”那种学校出来的书呆子,就算之后一个班,也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汪城:“我这不是想着要是跟他打好关系,以后考试和作业都不用愁了。”“哦。”时绥吸了口嘴里的沙冰,敷衍地应了一声。“等等,我问到名字了!”汪城刚想把聊天记录给时绥看,猝不及防在前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吓得他立马把手机收了起来。“卧槽,那不是教导主任?”他藏好手机,才发现一点不对,“教导主任旁边那小子什么来头,竟然不穿校服?”要知道,在学校里不穿校服是时绥这样的刺头才有的特权,那人明显是个生面孔,更离谱的是,教导主任在大夏天穿着一身正装,长袖衬衫加西裤,瞧着都热。时绥朝着汪城示意的方向抬眼看去,目光在教导主任那将衬衫扣子顶起来的肚子上停留两秒,才挪到旁边人身上。那人是侧对着他们的,身量很高,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加休闲裤,右肩上背着一个书包,背挺得笔直,在太阳底下就像是一颗向上的青松,自带一股气场。他落后教导主任一步,偶尔点头,应和教导主任的话,两人气氛瞧着十分融洽。可不知道是不是时绥的错觉,他总感觉那人时不时往他这边看。让人很不爽。时绥眯了眯眼,牙关微微用力,将嘴里的冰棒吃干净,随手一个抛物线,扔到右手边稍远的垃圾桶里。其实,距离他最近的垃圾桶就在脚边,可他没选,另一侧的垃圾桶正对那人方向。哐的一声,隐晦的挑衅。那人脚步顿了顿,微微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这下,时绥能确定,这人之前就是在看他。对方一身干净清爽的打扮,时绥则是骷髅衫和破洞牛仔裤,在人群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时绥眯了眯眼,只觉得怎么瞧都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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