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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绥看着那鲜艳的五三,撇了撇嘴。他就搞不懂了,这么个书呆子是怎么把汪城他们哄得团团转的?正在他思索间,却见陆淮知突然偏头看了过来。两人目光相遇,时绥下意识低头装作玩手机。他看着黑色的屏幕,半晌后反应过来,不对,他为什么要躲?于是,时绥倔强地抬起了头,却发现人不见了。陆淮知出了网吧。他点了五杯奶茶,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后,余光却看到一头显眼的红发。是之前在小巷勒索他的其中一人。“我找到那小子兼职的地方了,等会给你发定位,都给我过来!”红毛阴笑一声。他们大闹一场,这网吧迟早关门。可他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抽走,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陆淮知抬眼,“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是你啊!”红毛还以为自己被时绥发现了,没想到是这个被他一推就倒的弱鸡,立马放下心来,“怎么,想替人出头?”他轻佻地推了推陆淮知的肩膀,可还没碰到人,手腕就被人抓住,然后,往下一拧。咔嚓。是手腕脱臼的声音。红毛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腕部的剧痛骤然而至,他捂着手蹲下,额上一层白汗,痛到极致,竟然连哀嚎都发不出。陆淮知俯身,将手机塞进他的上衣口袋,没有什么表情地垂下眼皮,“没有下次了。”他居高临下,目光落在红毛脱臼的手腕上,“不然,就不止手了。”路灯的冷光从侧面落下,衬的他瞳仁漆黑,气质冷淡疏离。红毛的身体为微不可见地一抖。在对上那个一身戾气的时绥时,他还有胆子杠一下,可这人,他是真的害怕。整个过程表情都没变一下,下手干脆利落,跟下午巷子里看到的那个脆弱学生判若两人。红毛心底升起了浓重的畏惧。在人走后,他才如梦初醒,捂着手,屁滚尿流地跑了。网吧内。时绥正在低头玩开心消消乐,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抬头,看到是陆淮知后,眉头皱了起来。“你去哪了?”陆淮知表情不对。陆淮知没想到时绥感知这么敏锐,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去给你拿奶茶了。”嘴角的弧度将他身上残留的那点冷厉冲散。“你喜欢的五分甜。”陆淮知在他面前放了五杯奶茶,“有轻芝莓莓,杨枝甘露,多肉葡萄……”“谢谢你今晚救我。”时绥扫了一眼,发现这些标签上都是写的五分甜。“你选一杯,剩下的我给汪城他们送去。”陆淮知语气自然,显然没觉得让时绥先挑没什么不对,还任性地都选了五分甜。汪城要是知道,估计心都碎了一地。时绥木着脸:“我不喝。”他下次再先跟陆淮知搭话他是狗!陆淮知像是没看到时绥的拒绝,开口道:“都不喜欢?那我再买一遍。”时绥:“……”最后,时绥选了芝芝莓莓。他不想看到柜台上堆满奶茶。陆淮知挑了一杯跟时绥一样口味的,才把剩下的给汪城的包厢送去。时绥在柜台都听见了包厢里的欢呼声。一群没骨气的,一杯奶茶就乐成这样。——今天是周六,网吧人很多,时绥时不时看到有人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不是来找他续时长,而是来跟陆淮知搭讪。时绥吸了口奶茶,在心底嘀咕一声:“不愧是显眼包。”陆淮知依旧穿着那一身呆板的校服,右手握笔,低着头,露出的半张侧脸线条流畅干净,眼眸认真,配着那身校服显得气质温润,在嘈杂的网吧里像个异类。却格外吸睛。“那小哥你认识不?好帅啊!”网吧的一个常客凑过来问时绥,“不过这人好无情,你看,没一个能要到联系方式。”一开始陆淮知还会抬头拒绝,可来的人多了,表情明显冷淡下来。后来,手中的笔都不停,只说一声抱歉。时绥冷着脸:“不认识。”这才多久,搭讪这小子的人比他一年收到的情书还多。半个小时后。陆淮知正在刷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桌面突然被人敲了敲。他皱了皱眉,“抱——”歉字还没说出口,余光却看到桌上的手。骨节分明,清瘦修长。陆淮知很快抬头。时绥将他椅子上的书包拿下来,塞进他怀里,“你去汪城他们包厢写,那里安静。”陆淮知想起他当时送奶茶进去时的听到的噪音,顿了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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