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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在跟什么生物做同桌。——放学后,教室里靠窗的两排人都留了下来。齐思正扔给汪城一页元素周期表,让他必须背下来才能走。而陆淮知则是给了时绥一小沓物理题,让他巩固昨天学的知识。汪城哀嚎道:“你还不如杀了我!”齐思正将汪城从他课兜里偷回去藏起来的一包小浣熊捞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背完就给你。”馋了一天的汪城坚持了不到一秒,就屈辱地低下了头。时绥则是看着桌上叠起来的草稿纸,直接拒绝:“太多了。”陆淮知这一沓比老师布置的作业还要多!简直离谱。“你能看多少是多少。”陆淮知没强求,他看了眼前桌上摆着的方便面,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在草稿纸上,“昨天的吃完了吗?”“扔了。”时绥道,“你以为我跟汪城一样?”为了根棒棒糖折腰。陆淮知顿了顿,“你不要,那我用来绑东西好了。”说完准备拿走棒棒糖,谁知时绥速度比他更快,簌地把棒棒糖抢走,咬牙切齿:“没完没了是吧?”他当然知道陆淮知口中的[东西]是什么。“只能憋出三个字的玩意你要好意思送人?”时绥说完,像是找到了反击陆淮知的痛点,“作文写的倒是洋洋洒洒,情书只有三个字,你行不行啊陆淮知?”语气轻蔑嘲讽,然后抬眼,就准备看陆淮知破防恼羞成怒的模样。谁知陆淮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轻飘飘道:“你看了?”时绥:“……”“我以为你会直接扔了。”陆淮知声音带了一丝笑,“我下次一定把那一页都写满。”时绥感觉手里的那根棒棒糖都快被自己捏断了。可能在他心里,这就是陆淮知的脖子。“你们在聊什么悄悄话呢?”汪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凑了过来,“时绥,你耳根怎么红了?”“又被蚊子咬了?”汪城往四周瞅了一圈,“可我连蚊子声都没听见。”“跑了。”时绥磨了磨牙,警告地看向陆淮知,“它要是再敢来,我直接一巴掌拍死。”“你这怎么像是要拍死的是学霸一样?”汪城啧了一声,“又不是学霸把你耳朵弄成这样的,咱不兴迁怒这一套哈!”时绥:“……”他第一次考虑要不要跟汪城绝交。陆淮知倒是神色如常,将时绥桌上有点乱的草稿纸摆正后,站起身,“我去学校门口拿个快递,你好好看题。”昨天给时绥补习太晚,快递延迟配送了,他索性让人送到学校来。人走后,时绥失去攻击目标,恨恨撕掉手中棒棒糖的包装,在嘴里咔嚓咬成两半。他迟早要把书包里那封情书拍陆淮知脸上!——陆淮知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就在教室拆的。汪城好奇问道:“学霸,你买的草稿纸吗?”陆淮知:“不是。”汪城还想问什么,突然听齐思正敲了敲桌子,“你背了大半个小时,元素周期表第一行都没背完,你还有闲心玩?”“继续背!”汪城委屈地看了自己兄弟一眼,想让时绥救他,可时绥也正低着头在跟桌上的题目大眼瞪小眼,嘴里一根棒棒糖都快咬碎了,显然没心思管他。于是,他只能憋屈地继续背元素周期表。时绥正盯着草稿纸上那根被弹簧连着的小木块发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受力能这么复杂。他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往他这边靠近了些,右手伸过来,给他在两个小木块上添了几个箭头。“这是他们受力的方向和类型,这样看会清楚一些。”陆淮知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点热气,被空调的冷风一吹,往外溢开。时绥又闻到了那股味道,像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被太阳照过后,树木散发出的淡香,干净凛冽。他瞥了一眼陆淮知的校服,洗的发白。陆淮知家洗衣液的味道还怪好闻的。陆淮知见时绥没反应,又问了一句:“很难理解?”时绥立马回过神,从陆淮知手里抢过草稿纸,嘴硬道:“我又没说不会做。”有了陆淮知那几个箭头,时绥很快将那道题弄清楚了。竟然有点成就感。时绥唇角勾了勾,不过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刚准备往下看,突然听陆淮知低声问了一句:“你喜欢粉色吗?”时绥下意识偏过头,就看到陆淮知桌上的快递,此时被拆开一角,露出里面粉红色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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