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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好,沙发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声。时绥没理。差不多一分钟后,又震了一声。时绥这才将手机拿起来。【高二三班陆淮知:洗完了吗?】【高二三班陆淮知:好了叫我,我等你。】【ss:。】几乎是他刚把句号发出去,陆淮知就弹出来一个视频邀请。时绥摁下接听。陆淮知好像也才洗完澡,头发有点湿,坐在书桌前,面前放了今天的作业,“之前给你的辅导题还没写完吧?先做那些,不懂随时问我。”陆淮知简单明了地给时绥下了任务,然后自己低头刷题。时绥本来以为这次没有欣欣在,两人的视频会尴尬,可陆淮知神情淡然,让他本来紧绷的心情也随之放松。时绥从书包里将之前那几页草稿纸拿出来放在茶几上,自己随便在地上铺了一张废纸坐下。陆淮知那边的收音很好,他能听见对方偶尔用力划线时笔尖跟纸张的摩擦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呼吸声,像是在时绥耳边吐气。时绥忍了一会,觉得实在恼人,将耳机音量调小到只剩一格。可他摁完音量键收手,一抬眼,就见陆淮知在盯着他看。时绥绷着脸:“干嘛?”总不至于他在这边调低音量陆淮知都能看到吧?“没什么。”陆淮知握着笔又写了几个字,“就想问问你写完一题没,我好给你讲。”只顾着听时绥的呼吸声,连个字没看进去的时绥:“……”陆淮知也没等时绥回答,“那题比较难,我还是直接给你讲好了。”时绥刚想说你怎么知道我看的是哪题,就见陆淮知在书桌上支起来一个小板子,板子上夹着一张白纸,上面赫然就是时绥刚刚准备看的题。时绥一下闭上了嘴。陆淮知记得还真清楚。为了把更清楚地听到讲解,时绥不得不把通话音量又调了上去。陆淮知看到时绥伸手动手机的动作,眼底滑过一抹极浅的笑,在时绥重新注视镜头的时候又很快掩下。因为不是面对面的教学,时绥只需要忍耐陆淮知的声音,不用担心突然跟人离得太近什么的,学习效率自然比平时高很多。两人一直视频到晚上十一点,时绥实在忍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那今天就学到这。”陆淮知说,“明天继续。”时绥点点头,刚准备挂掉视频,突然听陆淮知很轻地说了句:“晚安,时绥。”陆淮知这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时绥戴着耳机,很清楚地听到了那一句呢喃,通过耳机传到他的耳膜,在寂静的夜里,莫名多了一丝温柔缱绻。等时绥反应过来,屏幕早就黑了。他没收住手,挂掉了视频。时绥取下耳机,揉了揉耳朵,刚刚的那点困意被简短的一句话挥散一空。陆淮知的音色很好,有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在语音电话的时候这一优点更是显露无疑,伴随着微弱的电流音,让他的声音多了一点磁性。最后那句话更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跟他说晚安。汪城那些人从来不说这种肉麻唧唧的话,导致时绥现在听着感觉怪怪的。不过他能确定,自己没有反感。果真是跟陆淮知待太久,对人的忍耐度也高了么?拿下耳机,窗外的蝉鸣声渐渐涌了进来,时绥坐在地上放空了一会,看着桌上被他写满的几张草稿纸,感觉这样也挺好的。时绥将桌面的草稿纸拿起来准备放进书包,因为校服碍事,先将校服拿了出来,却一不小心带出书包深处的某个东西,啪嗒掉在地上。他低头一看——一个十分眼熟的,粉红色的缠绕着棒棒糖的信封。……时绥突然想起回家前他准备检查书包,陆淮知突然那帮他拉上拉链的动作。成绩好的人都这么诡计多端吗?——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运动会在大家的期待中到来。时绥感冒已经完全好了,陆淮知却有加重的迹象,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此时正陆淮知哑着嗓子在升旗台上念发言稿。汪城身子后仰跟时绥说悄悄话,“学霸台风不错啊!病成这样说话都不带喘气的。”语调平稳,不熟悉的人可能都听不出陆淮知声音不对。汪城说完朝操场边缘的队伍挤了挤眼,“frofable你瞧三中那群妹子,这么多老师在,还偷偷拿手机拍照呢!”这次运动会在场的老师比往年都多,阵势浩大,他手机一眼都不敢看,可三中那群人是真胆大,为了美色什么都不管。“不过学霸是真帅啊!特别是在台上发言的时候,那味一下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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