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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陆淮知看向蒋老师。“是。”蒋老师咬着牙,“我就是物理老师,这次试卷不算简单。”“行。”陆淮知点头,“那您再找一张没有考过的卷子,我们重新做一遍。”他说完,偏头看向时绥,“行吗?”要是田洪军提出这样的建议,时绥肯定毫不犹豫拒绝,本来对陆淮知也是,可刚抬眼,一下撞进陆淮知的漆黑的眸子——他从来没见陆淮知这么严肃,还有点生气的表情。最后,时绥只含混说了两个字:“随便。”反正他没作弊。蒋老师立马开口:“刚好学校有一批卷子没启封,把物理的拿出来好了。”他绝对不信这俩人没猫腻。“我有个要求。”陆淮知说,“物理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必须跟这次试卷类似,这就是我给他押的题目,也是最大的得分点。”邓为本点头:“行,最后一题重新出一道变形题。”试卷很快拿了过来,陆淮知也终于松开了时绥的手。时绥手心都被捏出汗了,他在办公室嘴边找了个空位坐下,悄悄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一抬头,却见陆淮知也拿着试卷坐了下来。“这事跟陆淮知没有关系。”时绥看向田洪军,“为什么他也要考?”他刚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陆淮知的成绩,又是第一,物理还是满分。而且那个讨人厌的老师说月考试卷不简单,要是陆淮知这次考砸了,岂不是有理都说不清。田洪军也觉得没必要,“淮知,要不你跟我们一起等?”“我跟时绥一起考。”陆淮知不觉得这是多么光荣的过程,他不想让时绥一个人面对。在蒋老师准备计时的时候,陆淮知再次开口:“如果我们考出来成绩没变呢?”“那就证明你们不是作弊的。”蒋老师有些不耐烦。“不,你需要给时绥道歉。”陆淮知语气平稳,“因为你莫须有的怀疑,我们需要重新写一遍试卷,你得承认是你错了。”宇枫岩 时绥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他抬头,从老师们堆满的作业跟教案缝隙,看向陆淮知。陆淮知丝毫没有跟老师对峙的胆怯,就算是坐着,气势依旧不落下风。有点帅。蒋老师刚想反驳,却听邓为本一拍桌子,“行。”“要是时绥做出了卷子。”邓为本瞥了蒋老师一眼,“你今年一年都不能再参加奖金的评比。”惩罚敲定,时绥跟陆淮知埋头写题。这一次时绥比考试的时候头脑还要清晰,不会做的题目直接空着,会做的一定写满得分点,最后那道变了形式的大题,他也非常顺手地做了出来。不到40分钟,时绥就做完了试卷。简单检查了一遍后,时绥举起了手。陆淮知也举手表示自己做完了。成绩很快出来,陆淮知110分,满分时绥,70分。比月考成绩还高了七分。田洪军这次竟然没有先表扬陆淮知,反而重重拍了拍时绥的肩,“好样的!”说完眼眶都有点红,背过身揉了揉眼睛。时绥长大了。成绩出来,蒋老师仿佛看了好几遍时绥的卷子,确定成绩没错后,脸色刷的白了,在众多老师的目光下,很憋屈地朝时绥道了歉:“抱歉,误会你了。”说完借口有事,灰溜溜离开了办公室。时绥成功洗清嫌疑,走的时候,不忘向田洪军要了成绩单,准备之后给奶奶看。他将成绩单揣进兜里,跟陆淮知一起回教室。现在距离放学已经有一会了,教室外面走廊都没有人。时绥步伐轻快不少,一会看看右边空空的教室,一会看看天边落下的夕阳,眼睛不住乱飘。“高兴了?”陆淮知弯了弯唇,“刚进办公室我都以为你要揍老师。”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也臭得吓人。“谁让他们没事找事。”时绥呵了一声,“不过,你真没必要跟我一起考。”陆淮知又不会被怀疑,那个蒋老师纯粹就是瞎攀咬。陆淮知跟人较真只会影响心情。不过有人一块考的感觉也不错。这句话时绥没说。太自私了。陆淮知看着两人脚下几乎同频次的步子,笑了笑:“想陪着你一起。”时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没深想。“你押题真的很准,下次再给我压压?”时绥说,“我还没在考场上做题做得这么爽过。”陆淮知给的那个新笔芯都快被他写没墨了。陆淮知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时绥,其实我押的不止这一题。”时绥也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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