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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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承香殿女御受到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奇怪的是，她却拦住了别人不愿叫四皇子知道这些。但是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自然会有忠心耿耿的宫人将女御的委屈告知给四殿下。

那日进宫来请安的萤皇子殿下在听到来龙去脉后面沉如水，颇有山雨欲来之兆。四皇子气恼至极，身上散发出极其可怕的威压。

让母亲受到这样的侮辱是萤殿下绝不容许发生的事。有人欺人太甚，有人袖手旁观，见承香殿不愿多事，更是幸灾乐祸。这世道可真是奇怪，只因自持修养，便被一些无赖小人随意欺侮。如此不堪的欺软怕硬当真是人的劣性！

承香殿女御当真是个性格可爱的女子。她见萤皇子一双好看的剑眉深深蹙着，面色发沉明显是被气到的样子，反倒没有那么生气了。她直起身子，整了整衣袖，宽慰道：&ldo;这不过是一些小事。你不必在这上面费心。&rdo;

皇子抬头看了母亲一眼，看得承香殿心里突然有点发虚。

&ldo;那日我并没有觉得十分委屈，那些人也并没有讨得好处。你还是少年心性，只想着如何出气可是不好。她们这一次没取得目的，你若是反击，逼得狗急跳墙，可对你没有好处。&rdo;

&ldo;母亲是让我放任此事不管，任由您被骚扰么？&rdo;

&ldo;咳咳咳，母亲当然不是这个意思……&rdo;

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是真的被惹毛了，承香殿连忙解释，&ldo;我只是觉得，你不必在后宫这种小地方做无谓的争斗。把自己弄得如一些不明事理的无知妇人一般。这样太辱没身份，失了格调了。若我真为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生气，这宫中十几年，我早就被气死了……&rdo;

还没等殿下说话，四皇子冷道：&ldo;哼，对付一些无赖，就要用下狠手的无赖方式。&rdo;

&ldo;呃……&rdo;

承香殿在四皇子的冷哼之下词穷了，抓耳挠腮，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自己的儿子。

见承香殿挤眉弄眼，仿若少女一般的为难模样，四皇子叹气。他接过宫人奉上来得梳子，亲手替承香殿梳理被她自己抓得一团乱的长发。

&ldo;母亲，您不必担心会因自己给儿臣带什么麻烦，保护您是我的责任。我不希望您因为我的缘故，忍耐一些不必要的事情。&rdo;

听到这段话，承香殿心里发酸。她拍拍四皇子的手，&ldo;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母亲的缘故受到为难。毕竟那是东宫的母亲，如果为了帮我出气，你与东宫殿下生了嫌隙，可就得不偿失了。&rdo;

这的确是戳到了四殿下心中的软穴，眉头不由皱起。女御殿下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的，见这话有效，她加了把劲，&ldo;虽说东宫宽厚待人，明智有礼。但毕竟那是他的母亲呀，若是一个不好，你岂不是更加为难？若此时，有心人再一番挑拨离间，你二人可如何面对？&rdo;

其实凭自己与朱雀多年的相知相处，萤皇子有绝对的信心坚信东宫不会误信小人谗言。但是，他对东宫抱有不简单的心思。承香殿所说也甚为有理。投鼠忌器，关心则乱。四殿下忍不住担心那些小人说了或做了什么，让东宫对自己留下些很不好的印象，更不想让朱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四殿下眉头紧锁，不免有些烦忧。一阵沉默之后，他抬头说：&ldo;儿臣自信东宫不会被小人所误，但是让母亲白白受了攻讦也不是我可当看不见的。&rdo;

&ldo;罢了罢了，拦不住你，&rdo;承香殿叹气。她放松了身体，靠在一旁小憩，&ldo;母亲累了，你之后若有打算，万事小心为好。&rdo;

萤皇子本是雷厉风行之人。他着人在殿门外守了两三日，果然捉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人。也不看那些人如何哀嚎求救，直接将人带到今上面前，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直言要查出背后主使，将这几个以下犯上的人赶出去。

那几个跪在殿下瑟瑟发抖，听到这里大呼冤枉，说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四殿下冷哼一声，不等人辩驳完，就叫人把当场缴获的工具搬上来做证据。那几个木桶里装的都是味道极其难闻的污秽之物。在场之人莫不脸色大变，纷纷掩住口鼻。

今上脸色十分难看，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熏的。他忙叫人将那些东西搬下去，怒气审问这些人为何如此胆大妄为。那几人也不过是见风就倒的墙头糙，本以为承香殿等不过是些看重面子的公卿小姐，没想到还有个极其不好对付的四殿下。

&ldo;哼，不过是一些奴婢，做出这样的事。便是斩杀了，也不过如此！&rdo;

此话一出，那些人吓得肝胆剧裂，忙大呼小叫的说自己是受人指使，请陛下饶命。

&ldo;何人指使你们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rdo;今上大怒，怒气冲冲地拍着身旁的地板，&ldo;快说！快说！&rdo;

&ldo;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她，就是她啊！&rdo;

那几个人吓得缩成一团，手指颤抖着指向了听到消息正匆匆赶过来的弘徽殿女御一行人身上。弘徽殿女御脸色很不好，直斥这些人不怀好意，胡乱攀咬。一叠声地叫人把这几个人拖下去。

&ldo;你们确定是弘徽殿殿下指使你们，做出这等污糟之事的？&rdo;萤皇子声若寒冰，指使二字说得又重又狠，仿佛欲要磨牙吮血，充满了杀气。

弘徽殿被这杀气激得一个哆嗦，忙跪了下来，求着今上，&ldo;求陛下为妾身做主。四皇子不知从何处找来一群下人，污蔑妾身，着实非皇子之仪。请陛下明察啊！&rdo;

今上脸色发青，不曾发言。萤殿下冷笑一声，&ldo;女御殿下为何这般心急，方才我也不过是确认一番，何来污蔑之言？莫非殿下是知道背后主使是谁，有意包庇么？&rdo;

&ldo;你！&rdo;

四殿下一挥手，完全不将弘徽殿女御放在眼里，&ldo;好了！你们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rdo;

&ldo;是是是，&rdo;那跪在殿下的三人忙不迭点头，不约而同地指向弘徽殿身旁一位女官，&ldo;是她，就是她……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rdo;

那位女官被认出，吓得两股战战，脸色发白发青。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半天都抬不起头来。

&ldo;你们这是污蔑！来人，来人啊，将他们抓起来！&rdo;弘徽殿急红了双眼大喊大叫，奈何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帅宫殿下整理了一下衣袖，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着让人心肝俱裂的话，&ldo;看清楚了？可不要随意指认，若认错了人……&rdo;

&ldo;不敢，不敢啊！陛下，殿下！真的是这个人叫我们这么做的！&rdo;其中一人大喊道，&ldo;绝不敢欺瞒！小人句句实话，请陛下绕命啊。&rdo;

&ldo;既然如此‐‐&rdo;今上从牙fèng里挤出一句话，&ldo;那便照实交代，都是如何指使你的！说！&rdo;&ldo;是是是‐‐&rdo;

那三人跪在地上，你一句我一句，将事情说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得到的好处藏在哪里都交待的一清二楚。着人一搜，果真翻出许多财务了。又命人去查，果然是送去弘徽殿的几样小玩物。

查到这里，今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以复加。他指着殿上那位女官，狠狠骂道：&ldo;说，你为何要指使他们做出这等事情！&rdo;

那名女官自知在劫难逃，几乎瘫软在地。她下意识地去看一旁的弘徽殿，却见女御脸色铁青躲开了她的目光。

&ldo;还不如实招来！&rdo;陛下已经气急了，一挥手将矮桌上的酒盏砸了出去，砸在那女官的额头上，直接见了血。众人尖叫一声，都跪下大喊着，&ldo;陛下息怒。&rdo;

那位女官自知在劫难逃，颤抖着声音，气若游丝地说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一人所为。至于原因，是因为看不过承香殿为人嚣张云云，便想让人给她一个教训。

&ldo;好啊，好啊……&rdo;今上怒极反笑，&ldo;不过是一小小女官，也敢给后妃们一个教训！好好，好，真是叫人大开眼界！&rdo;

&rdo;请父皇息怒，&rdo;从刚才开始就咄咄逼人的四皇子跪在今上面前，&ldo;母亲大人素来随和，与宫中众人交好。从不知是从何处得罪了这等小人。父皇，这等人心胸狭窄，意气用事，不将众人放在眼里。便是如母亲这般的后妃都可随意欺辱，那，后宫那些势力单薄之人只怕……&rdo;

只怕已经被挫磨至死了。

萤皇子言语未尽，但已然勾起了今上一些很不好的回忆。他死死盯着那名女官，眼中浮现出浓重的煞气。弘徽殿见此心中打鼓，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今上着人将那三个下人，还有那名女官都赶出了御所，并下令其家中女儿再无入宫的资格。

&ldo;至于你‐‐&rdo;今上冷冷看着脸色惨白的弘徽殿女御，下达了自己的处置，&ldo;弘徽殿女御管治无方，御下不严，在宫中禁足三月，好好反省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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