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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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ldo;四婶！&rdo;四凤抱着一只坛子，母亲让她抱着。

第十一章家园沦陷（2）

&ldo;多帮你妈干点活儿四凤，她体格不好。&rdo;丁淑慧嘱咐侄女，四凤懂事地点点头。

徐德成下了令：&ldo;出发！&rdo;

数十位居民在十字路口拦住骑兵营。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走上前来，慷慨激昂地道：&ldo;东北军的弟兄们，你们不能走啊！日本人就要占领本镇，你们走谁保护我们？我们要做中国人，不做亡国奴……&rdo;

日本飞机超低空飞行，引擎的声音刺耳。

&ldo;营长，道堵住了。&rdo;蒋副官说。

骑兵已给人墙挡住去路，徐德成神情异常严肃，未吭声。

&ldo;东北军弟兄们！&rdo;关东烟铺的赵老板高声道，&ldo;你们吃的是东北产的粮食，穿的是东北乡亲缝制的衣衫……国难当头，你们不能弃之家乡老少爷们。我们愿与你们一起抗日，坚守城池……我们给你们跪下了！&rdo;赵老板率先跪地，磕头。

众人随之跪下一片，磕头。众人齐声恳求道：&ldo;留‐‐下‐‐吧！&rdo;

东北军骑兵有人擦眼泪，有人放声大哭。

&ldo;营长，怎么办？&rdo;蒋副官问。

徐德成从胸腔里迸出沉闷的声音：&ldo;出城！&rdo;

警察局里，陶奎元躬身写着欢迎日军进城的标语。

&ldo;局长，他们出城了。&rdo;冯八矬子进来说，&ldo;一个兵没剩。&rdo;

&ldo;一走了之的好啊！&rdo;陶奎元直起腰道，&ldo;徐德成还算是聪明，呆会日军的火车在镇上一停，他们乖乖地缴械还好，不然，用角山荣队长的话说，死拉死拉的有！八矬子，看我的字怎么样？&rdo;

&ldo;局长的字快撵上王羲之啦。&rdo;冯八矬子奉承得不着边际道，&ldo;陶羲之，陶羲之啊！&rdo;

&ldo;你的嘴就会奉承。&rdo;陶奎元心里舒服，笑道，&ldo;陶羲之，说过喽。&rdo;

&ldo;本来嘛，您的字行云流水……&rdo;

&ldo;得了吧，叫你说得我屁股直发痒。八矬子，我的字是随心情而好赖，高兴了吧，字就好些，反之……&rdo;

&ldo;局长今天高兴，字写得特别好。&rdo;

怎么不高兴啊，得亏早年结识角山荣，这不交正道了，日本人要占领亮子里，人们都蒙在鼓里，队长及时点拨他，才没在大风面前歪错身子。陶奎元颇得意。

&ldo;您的眼光看事就是远呐，日本人早晚得势你早早地看出来了。&rdo;冯八矬子继续恭维道。

&ldo;没那眼光还行？八矬子，实话对你说吧，我暗地里领着你们归降日本人，不但你们毫毛未损，日军会有任命。&rdo;陶奎元说，&ldo;墙头草随风倒，适者生存啊！你说不随风倒，还能长在墙头上吗？&rdo;

&ldo;局长高瞻远瞩，才有弟兄们太平无事的今天。&rdo;

&ldo;东北军撤走，镇内有枪的只我们警局，我们好好表现……八矬子，日本的太阳旗做了多少面了？&rdo;

&ldo;二百面。&rdo;

&ldo;少，再加二百面。&rdo;

&ldo;镇上的红布差不多都用光啦。&rdo;

&ldo;你到各个商号跑一跑，临街的买卖店铺都要打出标语、彩旗，欢迎的气氛搞得浓厚一些。&rdo;

&ldo;我就去办。局长，那个伙计让骑兵营带走了。&rdo;

&ldo;走不走都不用管他，坐山好那个营一走，没人再为他翻案啦。&rdo;陶奎元说，&ldo;死也就死啦，他罪有应得。&rdo;

&ldo;先前东北军离开，有人跪在马前拦截，哀求他们留下抗击日军。&rdo;冯八矬子说。

&ldo;领头的是谁？&rdo;

&ldo;我记下他啦，关东烟铺的赵老板。&rdo;

&ldo;日后再找他算账！&rdo;陶奎元恶狠狠地道。

2

晚秋的枯叶，在徐家大院里踅来踅去。徐德龙夫妇住过的屋门前堆着树叶，有几片很新，一把老式挂锁锁着房门。

王妈怀抱几颗大白菜经过，见管家指挥下人搬土坯，问：&ldo;准备扒炕啊？&rdo;

&ldo;当家的年年盼四爷回来！&rdo;谢时仿说，&ldo;老不烧火，炕面子粉（碎软）啦，不换换不行。&rdo;

&ldo;我瞧当家的腿脚没头年灵便！&rdo;王妈说，白菜鲜绿在她的怀抱里。

第十一章家园沦陷（3）

&ldo;近五十岁的人了，又操心……&rdo;谢时仿叹道。

徐德富走过来，望着东厢房，一脸的痛苦。

&ldo;换换四爷的炕面子。&rdo;谢时仿说。

&ldo;换吧，炕有三年没走烟火，土坯非粉不可。&rdo;徐德富眉心聚集着忧悒，说，&ldo;谭村长今早来说，日本人占领了亮子里，南满铁路守备队的牌子换成了宪兵队。他还说德成他们的骑兵营好像也离开了镇上……到底是咋啦？&rdo;

&ldo;现在说啥的都有，有的说日军炮轰了北大营，占领了沈阳，连辽宁省政府都移到锦州去了，看来世道是变了。&rdo;

&ldo;我打算去镇上一趟，问个究竟。&rdo;

&ldo;镇上乱马营花的，还是我去。&rdo;谢时仿说。

&ldo;明个儿就去吧，时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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