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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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现在凯茨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步了。热血涌动全身，双腿有节奏地向前迈进，僵硬的肌肉恢复弹性，头脑变得十分清醒。跑到中途折返点时，她想起了昨晚的事。

汤姆&iddot;麦金尼斯说，她搬出来是完全明智的。凯茨知道他心里却是想让自己留下来。汤姆解释，布莱克赛知道了这里的情况表示很关心，而且督察和其他同事都说她现在应该走自己的路了。

&ldo;能否等到周末再搬？&rdo;他问。

&ldo;可以。&rdo;她笑着回答。

&ldo;那么我们周五还可以一块儿出去吃饭？&rdo;

&ldo;再好不过了。&rdo;

凯茨调头朝着布赖顿的方向往回跑，步履坚定。眼前，城市笼罩在黑紫色天空中琥珀色的光芒里，人间灯火与天上霞光交相辉映。美丽的景色让凯茨不忍这么快就跑完后半程，她把脚步放慢下来。

从拿波里餐馆回来后，汤姆又拿出了杜松子酒，让凯茨倒两杯。

&ldo;给我多斟一些，你有小半杯就行了。&rdo;

汤姆的旧唱机上放着《蓝色狂想曲》。伴着古典音乐，俩人一直谈到深夜。一晚上的古典音乐中，其中不少凯茨听起来似曾相识，但要她说出曲名来，就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汤姆说她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提高修养水平。可话音未落他长叹一口气，语气低沉地说：&ldo;也许不对，姑娘。我们没法洞悉一切。&rdo;

他问起凯茨的男友‐‐瓦莱丽什么时候回来？凯茨坦白地说，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确切时间，至于她们的关系最终会怎样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汤姆给自己又倒了些威士忌，说他理解。

&ldo;你知道我曾经结过婚吗？&rdo;汤姆平静地说，&ldo;那时我只是一个巡警。我妻子的姓叫伊丽莎白，嫁给我后随了我的姓，叫莉兹&iddot;麦金尼斯。后来我们离婚了，她搬回去住在岛上。再后来她嫁给了一个仍说凯尔特语的小农场主。从那以后，我就没打扰过他们。十五年来我一直是孤家寡人，凯茨。&rdo;

那个时候他看起是那么的弱小。凯茨觉得扔下他自己一个人简直有点不近人情。汤姆又倒了一杯威士忌酒，端着酒起身向卧室走去，离开时告诉凯茨还有十八个月他就要退休了，除非这穿肠之物先要了他的命。

最后半英里凯茨把脚步放得更慢，还不到刚才平均速度的一半。她在路边的栏杆旁慢慢停了下来，倚在上面活动活动小腿，伸展一下肌肉。六点的钟声透过晨雾飘送过来，伴着海涛的声音似乎连钟声也潮湿起来。汤姆的公寓就在前面三百码的地方。凯茨缓步走过去，微风袭来，汗水已经变得冰凉。

20

莫伊拉赶到时，凯茨已经在电脑房工作了半个小时，给督察的报告已经打印出来。八点三十五分，俩人开着瓦莱丽的戴姆勒出了城。

在南安普敦谢利大街一个停车就餐的麦当劳店，她们碰到了梅森警官。他说他通常在这里吃早餐。凯茨闭口不提十公里赛跑的事情，她想踏踏实实地吃顿早饭。梅森一边跟她俩说话，一边也没耽误了他丰盛的早餐，先是一份碎肉三明治，接着又吃了一个鸡蛋松糕。这里的咖啡，让凯茨不禁觉得珍妮&iddot;格里芬热水瓶里的咖啡味道还真不错。

&ldo;那个迪安&iddot;理查德可能参过军。&rdo;他告诉她们，&ldo;他搞的数据库军情六处看了也会自愧不如。他可以随时调阅你想要的任何信息。我拿了一份吉尔&iddot;布朗的参赛时间和成绩统计，如果她再跑快点儿的话，就要击败我了。&rdo;

&ldo;那是因为她努力减肥的缘故。&rdo;凯茨解释道。

梅森没听出凯茨话中带刺。&ldo;斯塔布斯太太跑过一次，在图顿，就在受害之前。我查了阿曼达&iddot;弗利特。她也在他的电脑里。她第七届图顿十公里赛报了名，但没有跑。&rdo;

&ldo;五人中的三个，&rdo;凯茨说，&ldo;我们还得找其他几个名字。&rdo;

&ldo;我查过了，&rdo;梅森迫不及待地说，&ldo;我看了电脑里有关的资料，你那位受害致死的可怜姑娘‐‐简&iddot;戴利‐‐跑过最后一次图顿，十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天。另一位，杰基&iddot;恩格斯‐‐她从没有参加过图顿的比赛，但她确实参加过普特茅斯的&lso;优胜者&rso;比赛。这是在她受害前两天。&rdo;

&ldo;我们已经知道她们参加了跑步比赛！&rdo;莫伊拉说。

凯茨没有笑。&ldo;那么，可以肯定的是遇害的都是参加跑步比赛的。&rdo;

&ldo;而且也是一位参赛者作的案！&rdo;梅森说。

凯茨看着梅森，脸上洋溢出笑容。&ldo;那么我得赶紧逮住那个畜牲！&rdo;她听见自己居然模仿着麦金尼斯的语气脱口而出，吃了一惊，瞥了一眼莫伊拉。

莫伊拉正在埋头对付嘴里的半块碎肉三明治，没有注意到凯茨。她满嘴食物，含混不清地说：&ldo;也许博克斯有那个王八蛋的照片，那我们就会得到他的编号、姓名和地址。&rdo;

&ldo;生活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rdo;凯茨漫不经心地说。这咖啡的味道真是糟透了。

博克斯&iddot;布朗宁公司在市中心后面不远的地方，面积不大，和另一家麦当劳仅有一箭之遥。小小的接待区从地板到天花板都贴满了照片。一面墙上是标准的婚纱照，柔光效果下幸福美满的一对新人，漂亮的小伴童穿着绸衣依偎在两旁；另一面墙上都是工业大亨之类的肖像照；第三面墙上是高质量的黑白照，新秀明星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在巴望着一夜成名。接待员对他们说早上好，这姑娘比墙上任何一位都漂亮。&ldo;欢迎来博克斯&iddot;布朗宁，现在请稍事休息，我们将把您最美好的瞬间凝固成为永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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