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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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山本田信回道：&ldo;在报纸上。&rdo;

&ldo;对对对，你是……&rdo;

&ldo;山本田信。&rdo;

守墓人吃了一惊，想起来了，&ldo;哦&rdo;了一声，点点头，转身回屋去了。

海兰卸去脸上的颓唐，微笑了一下，问：&ldo;少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rdo;

他也笑了一下，笑得不冷不热：&ldo;你变脸变得可真快。&rdo;

&ldo;变脸？变什么脸？&rdo;

他并不看她，目视前方：&ldo;你的情人不是肖四爷，而是水孟凡。&rdo;

&ldo;哦……那是过去的事了。&rdo;

&ldo;往事……&rdo;他想了想，&ldo;往事随风……往事真的能随风吗？&rdo;

她故装无所谓：&ldo;少校今天是怎么了？&rdo;

&ldo;没什么，我这人有点多愁善感。&rdo;

她笑道：&ldo;你真幽默。&rdo;

他看了看她，说：&ldo;别装了，水孟凡娶的是钱湘玉，不是你。&rdo;

她收敛了笑，但脸色还算平静。

他忽然说：&ldo;对不起。&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水孟凡的婚姻是为了你。没有钱家出面，我叔叔不会逼我去释放你。&rdo;

她明白了，深感世事的无奈，但想想也有些释然：&ldo;他和湘玉的婚姻是注定的，只是时间问题……你不过是提醒了我，贫穷的丑小鸭，永远变不了高贵的白天鹅。&rdo;

&ldo;如果是时间问题，那么我对我提前了这个时间表示歉意。&rdo;

她对他的&ldo;虚伪&rdo;感到恼火：&ldo;少校言重了。&rdo;

他仍目视前方：&ldo;你心里肯定是把我祖宗八代都骂过了，表面上还要做出恭敬的样子。&rdo;

她否认：&ldo;没有。我和少校无冤无仇，怨恨从何提起呢？&rdo;

&ldo;没有家仇。可是有国恨。&rdo;

&ldo;那只是你的想法。&rdo;

他又看了看她，说：&ldo;从司令部出来以后，你说话比以前小心多了。&rdo;

她似笑非笑，算是默认。

【田信的目光还算有一定穿透力，不错，我恨他，恨所有的日本人，也恨水家人。国恨家仇全压在了我一人身上。但肖四爷的抗日政策就是这样：明着恭维，暗着对抗。我是要遵循这条的。】

晚上，海兰又和肖四爷一起出现在舞厅。

&ldo;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rdo;他说，&ldo;但是你得给我扛住。&rdo;

&ldo;我明白。&rdo;

他向前示意了一下：&ldo;去吧。我还有事，得离开这儿。&rdo;

她独自从跳舞的人群中穿出来，想向坐席中看几眼，但又不得不把实现移回来，因为山本田信站在她面前。

她笑道：&ldo;少校真是每晚必到。&rdo;

&ldo;不会嫌我烦吧？&rdo;

&ldo;我是个舞女，客人是我的上帝，我怎么会嫌客人烦呢？跳舞吗？&rdo;

&ldo;还不想。&rdo;

她向坐席方向示意道：&ldo;那边坐。&rdo;

他们刚走几步，却见湘玉迎面走来，海兰诧异：&ldo;湘玉？&rdo;

湘玉停在他们面前，打量海兰一番，笑道：&ldo;呦，打扮得真漂亮呀！我从来不知道，以前海家那个柴火妞，还能有今天这副模样。我听说，舞厅里这些男人，会把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你怀里塞，太让人羡慕了！&rdo;

山本田信说话了：&ldo;湘玉，新婚之夜你跑出来干什么？&rdo;

&ldo;少校，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妖精给迷惑了！我告诉你，他们海家穷得房无一间，地无一垄，人都穷死了，就剩这么一个风流种。是我婆婆心太好了，让她上大学。没想到，她不好好念书，勾引水家三少爷，知道水家不会要她，就到这儿跟了肖四爷……&rdo;

&ldo;你少胡说八道！&rdo;海兰再也忍不住怒火了，&ldo;钱湘玉，我家人是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不错，我是舞女，是肖四爷的情妇，可我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像你，认贼作父，丧尽天良！我勾引水家三少爷？哼，那你在勾引山本司令吧？还有脸嫁人？在我看来，你比我更卑贱！&rdo;

湘玉一下抓住了把柄：&ldo;少校，你听见了吗？我认&lso;贼&rso;作父，我勾引山本司令，这都是她说的！&rdo;她又转向海兰，&ldo;你别以为我怕你，你能到我的婚礼上去闹事，我就能到这儿来闹事！&rdo;

&ldo;什么叫闹事？我是去祝福的！&rdo;

&ldo;呸！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肠！你可真有本事，当了几天舞女，不但学得更风骚，还学会泼辣了！纯粹一个人尽可夫的小荡妇！&rdo;

山本田信不耐烦了：&ldo;你够了啊，说完了没有？&rdo;

海兰则冲湘玉吼起来：&ldo;你给我滚！&rdo;

湘玉超起茶几上的一杯酒泼到海兰脸上，然后对山本田信说：&ldo;少校，司令不喜欢这个女人，你还是离她远一点，不然，会有麻烦的。&rdo;

不料山本田信扬手甩了她一巴掌，她粹不及防，摔倒了，手中摔坏的酒杯扎破了手。舞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就听见山本田信的声音：&ldo;我也告诉你，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再有，大和夜总会不是水家，也不是钱家，你没有资格在这儿撒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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