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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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动得越发厉害了。20分钟又过去了，肚子开始疼，她用手捂着、摁着，然而疼痛越来越剧烈。她不敢出声，汗水大滴大滴地从额头上滚落，她紧抓着沙发扶手，几乎抓破了沙发罩。

又一阵剧痛袭来，她没心思再看时间了。忽然感觉下身又湿又热，低头一看，糟糕，只见一股股鲜血已顺腿流出，沙发罩都被染红一片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方想到山本田信要置她于死地。她艰难地一步步爬上楼梯，又扶着墙挪到卧室外，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拍拍门，只叫了一声&ldo;孟凡&rdo;，就疼得说不出话了。

幸运的是门很快开了，孟凡出来一看，大吃一惊，只见她面无血色，汗如雨下，已浸湿了头发，血流了一路。他连忙抱起她：&ldo;湘玉！你怎么了？快醒醒……&rdo;

她睁开了眼，声音很虚弱：&ldo;孟凡，我……我吃了田信给我的……堕胎药……&rdo;

他又痛又急：&ldo;你这是何苦？我并没有让你去堕胎呀！&rdo;

常言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感觉眼前一片晕眩，冥冥中继续说话：&ldo;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死也不能……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这是我的报应……你不要记恨我……&rdo;

&ldo;你别这么说，我马上送你去医院！&rdo;

&ldo;来不及了，&rdo;她紧紧抓住他的手，&ldo;孟凡，你……你一定要把这笔血债……告诉我爸爸……日本人靠不得……&rdo;

他眼圈一红：&ldo;我知道……&rdo;

她昏了过去。

他连忙大叫：&ldo;阿雄！阿雄……&rdo;

阿雄一边穿外衣一边急匆匆地跑过来：&ldo;怎么了，三少爷？&rdo;

&ldo;快备车！&rdo;

然而，车行到半路，湘玉就停止了呼吸。

孟凡还是把人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他：&ldo;她服了一种烈性堕胎药，我没有见过。胎儿已经流产了，大人也因破裂大出血而死。&rdo;

孟凡呆住了，靠在墙上，汗水慢慢流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力地看向医生：&ldo;能不能开个死亡证明？&rdo;

医生怀疑地打量他一下：&ldo;你要怎么写？&rdo;

&ldo;急性肺炎。&rdo;

医生犹豫了片刻，说：&ldo;好吧。&rdo;

之后，水钱两家人陆续到了医院，见了遗体，钱母搂尸大哭，其他人也纷纷掉眼泪。孟凡依旧靠着墙，目光呆滞。王艳丽一边哭一边问他：&ldo;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人说没就没了呢？&rdo;

他把&ldo;死亡证明&rdo;递给她。

人们传看了，钱母哭得更凶了。众人中只有钱慕林最理智，他满腔悲愤地走到孟凡面前：&ldo;水孟凡！我女儿嫁给你的时候可是什么病都没有！你别想用&lso;急性肺炎&rso;打发我！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说实话！&rdo;

孟凡不敢正视岳父：&ldo;湘玉的死确实有缘故，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好吗？&rdo;

他们开车来到了钱家。一进门，钱慕林就&ldo;啪&rdo;地将提包扔在茶几上，满脸怒气地坐下：&ldo;有什么缘故快说！不许撒谎！&rdo;

孟凡仍是不愿抬头，顿了顿，说：&ldo;湘玉死于堕胎。&rdo;

这个回答着实令钱慕林震惊，他站了起来：&ldo;你说什么？&rdo;

&ldo;三个月前，田信指使手下的日本兵强暴了她，她怀孕了，坚持要堕胎，吃了田信给她的堕胎药，所以……&rdo;

他瞪大眼盯着孟凡，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吼：&ldo;你胡说！我绝不相信！山本叔侄和钱家的关系你很清楚！田信？哼，你造谣也造得太不着边了吧？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和海兰那个狐狸精联手害死了湘玉？&rdo;

孟凡大惊，蒙受此冤让他一时无话，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ldo;他不会的！&rdo;

他们朝门口看去，是水领。

水领走过来，沉痛地看着钱慕林，说：&ldo;亲家，不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护着儿子，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曾经是对海兰有情，可如今的海兰已让他心灰意冷。他既然娶了湘玉，就会对她负责。至于日本人，&rdo;他叹了一声，&ldo;还是不要相信。&rdo;

钱慕林疑惑地看了看水领，又把目光转向孟凡，孟凡抬起头，神色平静了许多：&ldo;我爸爸的话也是我想说的。湘玉临终前还让我转告您，日本人靠不得。&rdo;

钱慕林踱了几步，说：&ldo;你口口声声说日本人的不是，那么这么严重的事，三个月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do;

&ldo;湘玉不让，我和她说好了，死也不说出这件事。所以，目前为止，知道事情原委的，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之所以让医生在&lso;死亡证明&rso;上写急性肺炎，就是怕惊动田信，再招祸事。&rdo;

他仍不信：&ldo;可是湘玉和田信并没有过节。&rdo;

&ldo;这个，就只能问田信了。我的推断是：最近他和海兰的关系不太正常，湘玉在她干爸面前告了状，田信受了责罚，于是出于报复的心理，下了毒手。&rdo;

&ldo;就算是报复，把人糟蹋了也算狠了。可是这三个月湘玉总没招他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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