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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郗听见也不反驳,大概率是默认下来,却并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说不上来是眉间自带的清冷还是清晨沾染上的凉意,陈意只觉得她的状态不太对,眸子垂下,透出淡漠,看着像是在思考发散思绪。
“到底怎么了?”陈意走了过来站在她跟前,鼻尖还灵敏地嗅到了点很淡的檀木香,目光落到她被秀发遮住些的脆弱的脖颈,疑惑道:“你脖子上这痕迹昨天晚上弄出来的?”
不深但明显,估计那人还顾及着点什么,没啃咬的很用力,按照她的经验来说,保留的时间不会很长,撑死两三天就消失了。
但跟沈郗认识以来,还真是头一次在她身上看到这种暧昧的红痕,让陈意颇感新奇。
沈郗就着陈意探寻的目光,抬手捂住了那处,并没有把那些事情说出来的打算,轻描淡写地道:“我上去睡个觉,有事喊我。”
“哦,好。”陈意应了声,看着她的脚步漂浮着上楼后才收回目光,心里那点不解被持续放大,到底怎么回事啊。
关上房门,那些从周斯离公寓带出来的烦闷和压抑不仅没让她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甚至逐渐影响到她的心境。
可笑死了。
沈郗脱下随手从周斯离衣柜中挑出来的沾染着他味道的西装外套,将它放到椅背上,然后忍着困倦跟头疼躺到了床上。
陈意提出的困惑其实都没错,她确实是一夜未眠,五点多回来时也坐在楼下难受地哭了会儿,不久,大概十来分钟就冷静下来了,只是眼睛还没那么快消肿。
在公寓里,周斯离酒劲散的快,困意来的也快。
他们在卧室的床上各躺一边,中间隔了好大一块空出来,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等有触感发觉的时候,他们的手已经一起搭在了中间,没有十指相扣,只是虚虚触碰,默默感受着对方掌心指尖的温度。
沈郗睁着眼,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心里的酸涩还传到了眼眶,让她轻轻眨了下眼,放在底下的手微微动了下,逐渐交握。
“睡不着?”黑暗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一道略低的嗓音,还特意放缓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太过感性的缘故,沈郗也记不清上次他们两个这么躺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很轻的一句话,莫名带了点缱绻的意味在。
“嗯,睡不着。”沈郗知道他偏头在注视着自己,但并不与他对视,音调少了些平日里的那些散漠,像是在喃喃自语。
“那些话,我没说过。”他声线一如记忆中清冽。
沈郗感受着胸腔中即将溢出的冲动,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好半晌后才忍着发涩嗯了声。
回过神来,沈郗抓去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点开微信联系人给人发了条消息过去后才锁屏阖上眼,强撑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休息。
【pear:最近有时间吗?】
收到沈郗发来的消息时,贺晋宇才刚起床吃完早饭查看今天的工作行程,略感诧异,以及人还有些不真实感。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抓起手机按下回复。
【he:可以,具体哪天?】
发完又觉得这话太过强硬,贺晋宇犹豫了下点了撤回,重新编辑了条出去。
【he:最近有,你想哪天都行】
退出跟沈郗的聊天界面后还给助理发消息问了下附近如今风评比较好的餐厅,让他整理出几家,今天下班前发过来。
九点,诊所。
宿醉带来的微刺痛感还没从脑袋里消散,周斯离单手撑着额头,右手则在翻阅着桌上前几天给陆代云做的心理测试题目结果,心神不宁。
“某些人啊,”一眼看穿他在走神的祈述泡了杯咖啡慢悠悠地走过来晃荡,还顺便跟路过同样在喝咖啡提神的林繁许举杯碰了下,意有所指地调侃道:“到底是在想工作,还是在想人呐。”
“这还不明显啊。”林繁许故意跟他一唱一和。
两人跟说相声一样,说完又各自去看看周斯离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变化还无趣的摊了摊手。
周斯离淡淡应了声,但没有要继续搭话的意思,也说不上来是不是在回答林繁许的那句话。
“就你这性子,可别还没追到人就把人吓跑了。”祈述走过去把咖啡递到他手边,把他压在手臂下的文件夹抽出来看了几眼,评价了句:“她的心理状态都比你要稳定。”
“嗯。”周斯离端起咖啡喝了口,不置可否。
“复药了?”林繁许问。
周斯离的情况诊所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上次谭黎回京北前给他送完药转头就在群里把他给骂了一顿,还让他们盯着他的用药,免得状况又更糟。
“那些药的用处不是很大了。”周斯离客观道。
他诊断出焦虑症后那些药基本是换着吃,有没有用,有没有帮助,他心里门清,靠纯吃药没什么必要,更多的还是靠自己疗愈。
“但你回来之前不是很少复发了吗?”祈述蹙眉,“怎么一回来就又发作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当初周斯离的情况他也算是有目共睹,虽然知道这个问题有复发的可能性,但这么快倒是让他意想不到。
“治标不治本罢了。”周斯离平静道。
“你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祈述不赞同地皱眉,“你当年不就是算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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