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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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第3章

临近中午，在陈家蜡梅林做客的夫人小姐们纷纷移步，要到园子里的小楼用午饭。

陈莹玉嘟着嘴跑到梓妤跟前，气闷地说：&ldo;表姐你干嘛不告诉我，她们在背后那样说你了。&rdo;

梓妤眸光流转，猜到她们是指谁了。不一会，四个小姑娘就都来到陈莹玉身后，惭愧地道：&ldo;梓妤姐姐，是我们不该如此小人作风，口没遮拦。我们知道错了。&rdo;

小姑娘不安地拿手绞衣角，或是小心翼翼打量她的神色。

梓妤没想到她们居然跟陈莹玉坦白了，本来她也没再想计较，可见心肠还是不坏的。

她就笑了，站在开得正盛的蜡梅树下，恬静温柔：&ldo;无心之失，说开罢手，一差半错，哪个没有。&rdo;

四人闻言黯淡的双眸当即亮了起来，朝她工工整整福一礼，又去围住陈莹玉再道歉，是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她就被几人都簇围着，听着她们欢快地吱吱喳喳说别的趣事，突然觉得宴会也不那么无聊了。

在快到小楼的时候，她眼尖看到一抹翠绿的影子从底空掠过，绿茵也看见了，故意落后几步。等见到她们都进了楼，才走到花圃边，探头往常绿的灌木丛后边看。

后面果然有个小身影，一只翅膀翠绿带金，胸前毛羽是淡紫色的鹦鹉。

&ldo;你又瞎跑哪去了。&rdo;绿茵怪责地说，&ldo;姑娘早间就没找着你。&rdo;

鹦鹉在地上跳了跳，一拍翅膀就扑飞起来，落在她肩头在耳边学舌：&ldo;许嘉玄，煞神，竖子。&rdo;

绿茵一愣，抬手拍了拍它脑袋：&ldo;知道他是煞神，你还骂他，小心被他们的人听见，把你给抓去炖了！&rdo;

鹦鹉却又喊：&ldo;二老爷安，二老爷安。&rdo;

二老爷？

绿茵略一思索，问道：&ldo;二老爷骂的？你跑二房偷听了？&rdo;

鹦鹉反驳：&ldo;没偷。&rdo;

这成精怪的小玩意儿。

绿茵真是服了：&ldo;快回院子去。&rdo;

鹦鹉拿翅膀轻轻去拍她脸，仿佛是不满她命令的语气，下刻就飞走了。飞得七歪八扭，像个放荡不羁的公子。

绿茵去小楼里找到自家姑娘，把那只小东西听到的话学给她。

梓妤微微皱眉，好看的桃花眼里光影朦胧：&ldo;即便先前跟许家闹出过什么矛盾，二舅舅也不会无缘无故骂人，你且再打听打听出了什么事。&rdo;

绿茵一寻思也是，二老爷在大理寺里可有个玉判官的名号，是因为他总温润地笑，待谁都谦和有礼。

这头绿茵得令就想办法去细细打听，梓妤却发现二舅母不见踪影。

难道是真出什么事情了？

她不动声色，回到外祖母身边，又被强按着坐到乐平大长公主身边，余光扫过卫国公夫人那张神色淡淡的脸。

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朝对方露出个灿烂的笑，成功看到卫国公夫人表情崩裂，眼里有着恼意却不能发作。

她也不避对方恼怒的目光，继续无所谓地微笑，反正她没想和卫国公府有什么关系。

席间上了酒，给小姐们的是果酒，梓妤喝在嘴里除了有甜味，酒味实在寡淡。

酒过三巡，绿茵皱着张脸回来，梓妤就与老人说：&ldo;孙女到窗边站站，吹吹风。&rdo;

陈老夫人以为她喝多酒了，笑着吩咐：&ldo;可别迎着风吹，仔细头疼。&rdo;

她乖巧应是，来到窗边，绿茵上前来，缩了缩脖子说：&ldo;姑娘，奴婢似乎给舅老爷闯祸了。&rdo;

梓妤斜斜地了看过去，明媚的眼眸变得幽深，阳光落在里头亦不能翻起辉斓，一改笑着时的温婉。

绿茵脸色微变，声音越发地小：&ldo;那天您家来遇到的锦衣卫校尉是许副使手下，奴婢并不知，给送了消息想教训他的，也算给锦衣卫除个败类。结果让许副使受遭牵连被陛下责骂了，然后许副使可能误会是二舅老爷干的，他身边一个千户骂了二舅老爷小人。&rdo;

就把二老爷给气着了。

‐‐她把二老爷给坑了！

梓妤抬手揉额头，听明白这里头闹了一出乌龙，而且许家和陈家间的旧怨还没开解，就成了再添新仇。

怪不得她脾气极好的二舅舅会骂人，被人误会确实憋屈。

她思索片刻，再看向绿茵时已经神色柔和：&ldo;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澄清。&rdo;

绿茵重重松口气，感激又愧疚：&ldo;下回奴婢不鲁莽了。&rdo;

&ldo;是鲁莽。遇上那赖子，我不报家门，就想着二舅舅和锦衣卫副使有着怨，省得再节外生枝。&rdo;

绿茵听着头又低了下去，梓妤就叹气道：&ldo;但你也是想为我出气，不能怪你，是我这头没说明白。&rdo;

&ldo;奴婢以后必定都先问过姑娘的意思。&rdo;

两人就先把这事放下，重新回席，后来梓妤看到二舅母也回来了，面上仍旧笑意盈盈，倒是看不出什么。

等熬到散宴，梓妤跟在外祖母身边相送宾客，乐平长公主还特意跟她说了句，改日让到国公府去做客。

梓妤笑着应是，暗暗朝国公夫人那看去，发现她笑容十分勉强。

乐平长公主带着儿媳妇登上马车后，就听到儿媳闷闷地喊了一声母亲：&ldo;您真要给世子定这么一门亲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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