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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琅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心头升起狂喜,却在视线与她的目光对上以后全数散去,如坠冰窟。
“因为你是阿笙的父亲,是我的夫君。”她理理衣袖,给谢琅宣判了死刑,“但我不再倾慕你了。从今往后,你纳妾也好,收人也罢,我都不会在在意了。”
她说完,毫无留恋地走了,仿佛只是说了句轻飘飘的道别词。
谢珣正是年轻,且从小习武,伤势比常人好得更快,躺了一阵子,便可以活动了。
他在床上躺久了,感觉连走路都快要忘了,本来姜舒窈只是让他在三房院子里转几圈,他却非要在府里面转。
姜舒窈无法,只能依了他:“你若是累了,一定要说,不要强撑着。”
谢珣无奈:“我伤在胸,不在腿。”
正巧吃了晚膳,姜舒窈只当他散步消食了,牵着他的手,同他一起在府里转悠。
走到一处,谢珣忽然顿住,姜舒窈以为他伤口不舒服了,立刻紧张起来。
他感受到了,捏捏她的手:“我没事,只是看着二哥了。”
姜舒窈随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着谢琅枯坐在凉亭内,不知道坐了多久了。
谢珣见他一动不动,还是有些担忧,对姜舒窈道:“我去和他说几句话,你等我一下可以吗?”
姜舒窈点头答应,在原地等着谢珣。
谢珣缓步都到谢琅跟前,直到在他坐下,谢琅都没有任何反应。
“二哥。”他不得已,开口唤了一声。
谢琅回神,抬头看看他,又看看天色,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出神?”他本想调侃谢琅几句,却在见到他神色时,收住了笑,问道,“你和二嫂谈了?”
谢琅点头。
谢珣便不知说什么了,二房的事他不想插手,只是道:“莫要在这儿枯坐了,早点回去吧。”
谢琅忽然开口:“三弟,你……莫要负了三弟妹啊。”
谢珣蹙眉道:“我当然不会。”
谢琅闻言一笑:“我知道,你不是我。”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苦涩之意太过浓重,不再像以往那样令人如沐春风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谢珣想要劝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谢琅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三弟妹还等着你呢,你快去吧。”
谢珣抬头看向姜舒窈,她正在不远处踢着石子儿玩。
他想着姜舒窈与周氏的相似之处,还是没忍住道:“二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谢琅不解。
“你若是心中没有二嫂,为何又要郁郁寡欢,变成如今的模样。可你若是心中有二嫂,又怎么会看上其他女人,纳她们入府伤了二嫂的心?”
连初通情爱的弟弟也比自己看得明白,谢琅摇头道:“我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有恃无恐,实非良人。”
“行了,你快去吧,我再坐一会儿,再想想。”
谢珣点头,起身往姜舒窈那边去。
刚刚走到,姜舒窈就忙牵起他的手,一点儿也不怕路过的丫鬟小厮看见笑她。
谢琅远远地瞧着,等他们消失在他的视线以后,才从回忆中醒来,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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