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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招呼的根植与金子四目相对。突然,根植手中的盒子掉在地上,食品材料撒了一地。根植手忙脚乱地拣起来再装进盒子里。
&ldo;啧啧,我不是说过漂亮吗?&rdo;
张氏对着坐立不安的根植嘀咕着咂了咂舌。
&ldo;叫姐,姐姐也可以吧?&rdo;
根植把撒在地上的东西全部拣起,装在盒子里起身腼腆地笑了。
&ldo;哪里……就叫我金子好了。&rdo;
5
张氏二十五岁的时候去了制果技术发达的日本,在专门学校学成后归国。回国后他就职于糕点厂,并得到大家的认可,刚过三十岁他就当上了厂长。但是,糕点厂的生产条件极其恶劣。如果想配合生产单价就得缩小劳务费的支出,因而也就必须让职员们加晚班。活儿多的时候张氏有意在职员们面前吃在当时非常流行的&ldo;tig&rdo;(一种安眠药)。如果身为厂长的张氏不做出榜样控制局面的话是压不住职员们的不满情绪的。
13年刑满出狱(6)
那天,张氏也像往常一样吃完&ldo;tig&rdo;,在梦幻状态下值完夜班正骑自行车往家走。但是,恢复意识后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医院,而且一条腿也没了。据说是被卡车撞了。
在那之后,自暴自弃的张氏去了父母生活的青州。看到年过四十还没娶媳妇的儿子成天以酒度日,张氏的母亲每天费力地推着轮椅带儿子去教堂。而且受在教堂结识的一位看守的委托,虽不情愿但还是去了青州女子监狱参加义务服务活动。
和其他监狱一样,青州女子监狱里也有几处工厂,其中的一个就是糕点厂。在那里张氏每周对囚犯们讲解一次制果技术。
几个月后的一天,张氏尝到一位绑架犯制作的巧克力点心,如果表述张氏当时的心情那简直是&ldo;不想活了&rdo;。监狱分给囚犯们的材料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但金子却使用那些材料做出了以前只有一个国家的国王才能吃到的点心。
尝到金子做的点心而想到死的张氏有两个原因:一是感动于自己教出来的囚犯能做出这么可口的点心,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留日归来后在制果业界摸爬滚打了那么长时间,但手艺却比不上一个囚犯。
从那之后,监狱用于庆典或接待的糕点大部分都出自金子之手。尝过金子做的糕点的人们都会说:&ldo;世上尝到最苦味的人制作出来的世上最甜美的糕点。&rdo;每当这时候,金子都说是因为遇到了好老师,并对张氏大加赞赏。
有了优秀的弟子,老师也得加倍努力学习才行。张氏为了继续教金子不得不拼命地学习新的制果技术。就这样张氏有了开始重新生活的勇气,在遇见金子的第三年他重返首尔,经营了一家以蛋糕装饰为主的制果店。
但是,再次与金子相逢的张氏现在的心情并不只有喜悦,他觉得金子变了很多。再也不是给周围的人带来活力的那个&ldo;亲切的金子&rdo;了。
6
永登浦区文来洞一带从日寇占领时期开始就以炼铁厂而响誉四方。从前到现在,在没有几平米的空间内放下一两台冲床,三四个职员在那里进行焊接或切削之类的工作。他们这些人的手艺可是一流的,所以人们常说只要有需要在这里制造喷气式飞机都没有什么问题。
溅着火花用铣床削铁的黄氏抬起头,看见妻子牛少英和一个陌生女子在炼铁厂门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陌生女子比妻子更加年轻漂亮。瞬间,黄氏马上断定这个女子就是金子,妻子经常念叨的比自己抢银行还英勇的故事就是关于这个女子的。
牛少英一米七的个儿略微显胖,第一次见到牛少英的人都会联想起女运动员。性格也像男人一样豪慡,口气和嗓音却像女高中生一样纤细和温柔。第一次听到牛少英用她那短舌音发出的纤细嗓音,你会因她声音和外貌的鲜明对比而笑出声来。
&ldo;亲爱的,金子来了。&rdo;
牛少英这才松开金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发出短舌音向丈夫介绍金子。
牛少英的丈夫黄氏也以不亚于妻子的热情欢迎金子。他丢下手中的活儿跑过来,在衣服上蹭了好几次手,才和金子握了握手。
他们立即关上炼铁厂的大门,一边烤着买来的五花肉一边喝起了烧酒。
&ldo;但是,孩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rdo;
少英一遍一遍地打量着金子,一边给金子斟酒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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