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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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当然要啊！还不能少。&rdo;

&ldo;我可一时拿不出来。&rdo;朱文老实回答。

&ldo;我有。&rdo;说完，卫媪掉身走。

这下，朱文如释重负，站在院子门口招呼着。等车子拉了进来，周家两个僮仆卸下行李，都是簇新的妆奁，自是周森所赠。

一切都是卫媪料理，打发了周家僮仆，把燕支引入室内。因为刚刚起身一直未曾露面的缇萦，刚好妆罢，迎上前来，不容燕支下拜，便执着她的手，吃吃地笑了起来。

&ldo;我叫燕支，缇姑，我家主人特想要我传话，说缇姑大孝，他十分敬佩。&rdo;

&ldo;喔，谢谢你家主人。&rdo;缇萦收敛了嬉笑，庄容答道：&ldo;我都听说了，对你家主人的云天高谊，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才能表示感激。&rdo;

&ldo;好说，好说！&rdo;燕支停了一下，提到自己，&ldo;以后要请缇姑多照应我。&rdo;这话缇萦便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遇到这种情形，她必是求援于卫媪，所以手一指问道：&ldo;你见过了吧？我家阿媪！&rdo;

&ldo;喔，阿媪！&rdo;燕支看出卫媪的身份特殊，跟着缇萦这样喊了一声。

于是彼此又重新见了礼，坐下来细谈，虽是初见，却都预有所知，朱文不肯抹煞周森对燕支的本意，细细地把昨夜密谈的内容，都告诉了她。

燕支如梦方醒，感激涕零，但是，她却不便多说什么，于是朱文表明了态度，&ldo;燕支！&rdo;他很郑重地说：&ldo;我们都在客边，不便留你，我今天就找车，送你回关中。只是路上无人照应，你自己当心。&rdo;

燕支所希望的，就是朱文能明确表示，容她自由。至于何时回到关中，并不要紧，既然他们也到长安，何不就一路同行呢？

无论是为了表示一家人一样的休戚与共。或者就事论事，求取方便与照应，都应该跟着他们一路走，只怕她自己千肯万愿，人家另有原因，不肯携带她，因此燕支提出她的要求时，态度格外谦恭，言语分外亲热，这样，且不说卫媪，缇萦先就满口应承。

事已如此！朱文原有顾忌，认为燕支不宜为缇萦作伴，此刻也只好不管了，但一路而来，凡多都由卫媪作主。所以他向缇萦做个眼色，意思是提醒她、得要取得卫媪的同意。

缇萦会意，笑着对燕支说道：&ldo;我是巴不得有个人跟我在一起，不过，你得问一问阿媪。&rdo;

&ldo;不要问，&rdo;卫媪接口说道：&ldo;出门在外，原要互相帮助，将来说不定，我们也有求人的时候。&rdo;

&ldo;那好，&rdo;缇萦愉快地说，&ldo;我们一路至长安，就不寂寞了。&rdo;

&ldo;你怎知道人家也到长安。&rdo;卫媪说了这一句，转脸来问燕支：&ldo;请问府上何处？&rdo;

&ldo;我家住在阳盛，不过‐‐&rdo;燕支无端红了脸：&ldo;拙夫家住长安，据说他家房屋还不小。&rdo;

这样回答，似乎已了解卫媪的心意……确是这样，卫媪问她家住何处是有用意的。得到这样的回答，非常满意，笑着跟朱文点一点头。彼此默契于心了。

缇萦却不明白，她没有那么多的人情阅历，想不到此，而且她也没那么多心思放在这上面，只觉得有了意外而来的一个新伴侣，是件极可喜的事。

&ldo;闲话少说，分头去干各人的事吧！&rdo;朱文站起身来，&ldo;我去看一看官差回来了没有？&rdo;

&ldo;你请吧！&rdo;缇萦笑道：&ldo;此刻，这里用不着你，别忘了，午后来陪我去看爹爹。&rdo;

朱文点一点头，径自离去。接着，卫媪要去备办食料，也告罪辞去，屋中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缇萦问长问短，显得十分亲热。

彼此说了身世，颇有同病相怜之感，燕支自然世故得多，极力安慰缇萦，话越说越多，转眼之间，已到了正午。

这时缇萦才想起卫媪，自责地笑道：&ldo;你看，奇+書網我竟忘了我还有事。&rdo;

&ldo;可容得插手？&rdo;

&ldo;怎么不能。&rdo;缇萦站起身说：&ldo;阿媪不知在厨下忙得怎么样呢？我得去看一看。&rdo;

&ldo;我陪缇姑一起去。&rdo;

&ldo;喔！我又想起一件事。&rdo;缇萦敛去笑容，正色说道：&ldo;日长天久，朝夕在一起。大家用名字称呼好了。&rdo;

&ldo;不敢。&rdo;燕支笑道：&ldo;叫你缇姑不也很方便吗？&rdo;

缇萦是个爽快人，只得由她。两个人到了厨下，已是诸事妥贴，卫媪替淳于意做的菜，都是干炙的，一则不容易腐败，再则便于携带，此时也都料理停当了。

于是一起吃了午饭，收拾停当。缇萦着意修饰了一番，换好衣服，等待朱文来陪她去看父亲，等人的时光本来最难消磨，幸好有燕支在，而卫媪又一向健谈，乍逢生客，便如家人，身世见闻，有许多闲谈的材料使缇萦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反倒把正经大事丢在脑后了。

看到日色偏西，方见朱文满头大汗地奔了进来。这时缇萦才想起父亲。自笑荒唐，自然也不会再去怪朱文何以迟延到此刻才来！

&ldo;好了！&rdo;朱文如释重负地说：&ldo;一切都说妥了。&rdo;

&ldo;谢谢你！&rdo;缇萦妩媚地笑着，&ldo;还得劳驾你‐‐药囊太重，我拿不动。&rdo;

就这一笑，足以偿付朱文的辛苦，&ldo;怎的？&rdo;他也笑道：&ldo;你跟我客气起来了。&rdo;说着，走到屋角去提药囊。

&ldo;莫忙！&rdo;卫媪发了话，是对缇萦说的：&ldo;你也让他歇一歇，喝点水，没见他满脸的汗？&rdo;

&ldo;好，好！歇一歇！&rdo;缇萦附和，又倒一杯清水，捧到他手里。

朱文如饮甘露，一吸而尽，舒服地喔了口气对卫媪说道：&ldo;从明天起要上紧赶路。&rdo;

&ldo;喔，什么道理？&rdo;

&ldo;我们不是希望早到京师吗？杨曹椽正是为了我们的愿望，那还不好？&rdo;

&ldo;自然好罗！&rdo;卫媪欣然答说，&ldo;只不知何以肯如此？你说呢！&rdo;

朱文看一看燕支，欲言又顿住，这分明是碍着她在场，有机密话不便说，燕支心中明白，却不知如何处置。正在为难的时候，看见窗外飞过一只彩蝶，立刻就有了主意。

&ldo;好大一只蝴蝶！&rdo;她故作惊喜地喊着，站起身来一直追了出去。就这样不着痕迹地回避了。

卫媪看着她的背，赞许地点点头，轻声说道：&ldo;是个很懂事的人，也许可以做个帮手。&rdo;

朱文和缇萦都同意她对燕支的评价，却不知如何可以用她做个帮手。但此时没有工夫去理会这句话，要紧听朱文说些什么。

朱文陈述了他在亭楼的一天。杨宽一回到就嘱咐艾全约他去谈话，他说他在周森那里才听说仓公被冤的详情，同时又表示他一向是佩服仓公。如有可以方便之处，他无不乐于为助。

于是朱文提出了希望优遇仓公的要求，杨宽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指示艾全和吴义来与朱文商量出一个办法，立刻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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