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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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沁不由自主地停下。宋焰余光感应到什么，侧眸看过来。许沁站在床尾，双手插兜，冷静地看着他。李萌这才意识到有人进来，立刻松手走去一边，擦了擦眼角。再回过头来时，眼眶还是红的，对许沁勉强微笑了一下。宋焰看许沁，问：&ldo;有事？&rdo;李萌见他语气不算好，轻轻推了他一把，又对许沁抱歉道：&ldo;他这人就这样，脾气不好，医生你别介意啊。&rdo;许沁脸上挂上了一丝极淡的礼貌，说：&ldo;没事。&rdo;宋焰也懒得搭理，从兜里摸出烟盒在桌子上一磕，抽出根烟来，放在嘴里，刚要点燃。许沁说：&ldo;医院不能抽烟。&rdo;宋焰拿眼角瞥她，打火机在手里转，粗糙的大拇指抚过齿轮，却也不摁下去。李萌一步上前，抽走他嘴里的烟：&ldo;听话。听医生的。&rdo;宋焰嘴唇松松地阖上，眼神一转，勾勾地看着李萌，有些危险。空气也有些紧绷。李萌脸皮薄，蹭地脸红了，竟有些手足无措，手里拿着那支烟也不知怎么是好，小声道：&ldo;出去再抽吧。&rdo;宋焰看她半刻，突然缓和了，笑一下：&ldo;听你的。&rdo;随即收起打火机。许沁站在原地，缄默不语。面对这样的时刻，她一贯的应对便是沉默，不会跑开，只会站在原地沉默。好在她累了整天，思维已麻木。即使心里有些疼，也是感觉不到的。而屋子里另一个女人显然很受哄。李萌前一秒还觉得宋焰的眼神捉摸不定，后一秒就被他那句&ldo;听你的&rdo;挑得脸颊绯红，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瞧见许沁，才收了笑，礼貌地问：&ldo;医生来有什么事？是不是要复查什么的，看一下他的伤势？&rdo;许沁极轻地摇一下头：&ldo;现在不用，四天后过来复诊。&rdo;说完，递给宋焰一张单子，&ldo;这些药，内服外用。&rdo;李萌自然而然伸手拦截，接过那张单子，对宋焰道：&ldo;我去拿药。&rdo;&ldo;一起。&rdo;宋焰起身，顺手收好桌上的随身物品塞进兜里。许沁不是傻子，也并非全无感觉，她能清晰地察觉到他不想在这儿多待，不想跟她单独相处。有这种觉悟，就得做好刺痛的准备。过道很窄，许沁没让开，宋焰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撞到了她的肩膀。许沁轻轻晃了一下，说：&ldo;你留下，我有事要跟你讲。&rdo;她回头，宋焰也回头：&ldo;讲吧。&rdo;李萌站在门口，奇怪地看两人。许沁看了李萌一眼，又看向宋焰，说：&ldo;这件事我们单独讲比较好。&rdo;李萌挺大方地笑笑：&ldo;那我先去拿药了。&rdo;走的时候还拉上了门，很放心的样子。宋焰上前一步，靠在病床尾，低头转着打火机：&ldo;说吧，什么事。&rdo;许沁也不拐弯抹角：&ldo;你们在河里救的那个人有传染病。&rdo;&ldo;什么病？&rdo;&ldo;艾滋。&rdo;宋焰手里的打火机顿了一下，隔了一会儿，又转起来，再隔一会儿，又停下。如此往复了几轮，他掏出手机，走去窗边准备打电话。许沁道：&ldo;已经通知你们队里了，参与救援的队员都在来医院的路上，到时会检查伤口。&rdo;宋焰收了手机：&ldo;好。&rdo;他拧着眉，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无意识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来，塞在嘴里点燃。这一次，许沁没有拦他。许沁让彼此都消化了一会儿，才问：&ldo;除了背部，你身上还有其他皮外伤吗？&rdo;&ldo;没有。&rdo;宋焰异常冷静。许沁回想：&ldo;那截车骨一直都在水面上，也没沾血，你被划伤后，背部有没有再碰到水，或者沾血的东西？&rdo;&ldo;没有。&rdo;&ldo;如果没有的话，感染的几率就非常小。&rdo;许沁落了一口气。&ldo;我知道。&rdo;宋焰呼出一口烟，转头看向她，&ldo;我应该没事。&rdo;隔着青白的烟雾，他的眼神有一丝意味不明，转瞬即逝。许沁：&ldo;你应该没事，可你现在看上去很不轻松‐‐&rdo;&ldo;车翘起来后，我的队员把人接过去了，我上了岸。&rdo;宋焰低下头，轻轻地咬了一下牙，&ldo;接人的那个队员，手上磨破了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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