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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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来人大方地说。

孔青云狐疑地看着杜原，心想原来是熟人重逢了。杜原也恢复了镇定，&ldo;韦教授，很久不见了，您还好吧。&rdo;

韦洁如淡淡地笑了笑，&ldo;我可是记得当年你们几个同事都喊我老韦的，好像就是你撺掇的吧。怎么现在改口了?&rdo;

像是一记重锤打在了心上，杜原一时竟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是的，当年的老韦就站在眼前。杜原是在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北京校区（原北京气象学院，后与南信大合并）读的硕士，毕业后到南京本校大气物理学院任助教，和韦洁如是同事。韦洁如比杜原要大几岁，当时已经是讲师了，但也许是因为容貌清秀的缘故，她看上去却是整个学院所有老师中最年轻的，甚至还发生过外单位来人误以为她是学生的情况。当时韦洁如虽然年近三十，却也是单身，大家一帮年轻人时间上都比较充裕，也就常常聚在一起玩。所谓&ldo;老韦&rdo;的确是杜原有一次随口喊出来的，本来只想开个玩笑，不料韦洁如倒是不以为忤，很干脆地应承了下来。

现在韦洁如重提旧事，突然间杜原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情景‐‐有人远远招呼一声&ldo;老韦&rdo;，伫立窗前的美丽讲师带着些许惊诧回过头来，笑靥如花。

&ldo;你怎么了?&rdo;孔青云碰了碰杜原的胳膊。

&ldo;哦，没什么。&rdo;杜原收回心神，端详着韦洁如。有人曾经说过世界最公平的是时间，但实际上有些人更受时间的眷顾。比如韦洁如，时间在她身上虽然也雕琢下了痕迹，但却似乎是用的一种更轻柔的手法。看着韦洁如依然乌黑的短发，杜原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已经泛点花白的鬓角。

&ldo;听说你后来出国了?&rdo;韦洁如问道。

&ldo;哦，我在英国读的能源博士。&rdo;

&ldo;转行了。&rdo;韦洁如稍显诧异，但旋即释然，&ldo;不过你做出何种选择都不令人奇怪。你……一直都对世界充满好奇，对于做学问来说这其实蛮好的。

不像我……&rdo;韦洁如的脸色转向黯然，&ldo;搞研究是谈不上了，也就最多能当个老师罢了。&rdo;

&ldo;我记得那时候学生们都很尊敬你，都愿意上你的课。&rdo;杜原脱口而出。

&ldo;那时候我才刚评上讲师，也就给学生们上上辅课。记得刚开始到郊外搞物候观察，大家一到野地里就四处乱跑，根本不听我的。我急得差点儿哭了，还不敢表现出来。幸好有几个同学帮着招呼才算磕磕碰碰地上完了那堂课。你肯定也听说了吧。&rdo;韦洁如想起往事，脸上露出浅笑。

杜原有些失神地望着韦洁如脸上淡淡的皱纹。当然，他还记得这些事，转眼都十好几年了。在回忆里，这些事有时就像是发生在昨天，有时却又像上辈子一般遥远。

从门外又进来了两个人。靳豫北这次穿着军装，肩上的两颗金星让韦洁如总算知晓了他的身份。冷淮不苟言笑地在一旁站立，手里拿着电子记事本。

靳豫北先做了自我介绍，照例只是报了一个名字，然后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同时用手势招呼杜原和孔青云坐下，&ldo;你们两位同志的情况我也是从资料上了解的。你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在那些领域你们都可以给我当老师，大家不要拘束。我就长话短说吧，今天我受命向两位传达我们的意图。

内容非常简单，我们正式邀请你们加入一项重要的国家计划。&rdo;

杜原和孔青云面面相觑，不明就里，过了一会儿，孔青云直视着靳豫北说：&rdo;首长，您似乎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rdo;

靳豫北不以为然地摇摇头，&ldo;从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看，你拒绝加入的可能性不存在。我们知道你是一个技术专家，但直到现在还没能有大的作为，你希望找到一个平台一展抱负。现在我们给你的就是这个平台，或者说我们现在给你的正是你的梦想。&rdo;靳豫北停顿了一下，话里似有深意，&ldo;或许有人会拒绝金钱，拒绝权力，但我想没有人能够拒绝自己的梦想。&rdo;

&ldo;那我呢?&rdo;杜原插话道，脸上带着不屑，其实杜原内心里更多的是不忿，只不过经过了刻意的隐藏，&ldo;你们也能帮我实现我的梦?&rdo;

靳豫北沉默了一秒钟，&ldo;白欣副局长给你的信里已经说过，有一笔资金将用于你的能源项目研究。&rdo;靳豫北转头对孔青云说，&ldo;麻烦你先到隔壁稍等，我们需要单独同杜原交代一些事情。&rdo;

等到孔青云出门后，靳豫北才不紧不慢地接着说：&rdo;你的情况要复杂些。

除了研究项目之外，你还有一个任务，这个任务肯定不会是你的梦想，但你却是执行这个任务的恰当人选。&rdo;

&ldo;你指什么?&rdo;杜原莫名地感到有些紧张。

&ldo;我们需要你扮演一个人。&rdo;

&ldo;扮演?扮演‐‐谁?&rdo;杜原几乎要站起来。

&ldo;一位曾经给你授过课的人：江哲心。我们的人，包括韦洁如在内，会配合你。&rdo;

杜原哑然失笑，&ldo;你们大概找错人了吧。我在南信大北京校区读本科时，江哲心教授的确给我们授过课，后来在南京这边我们有过短暂的同事关系。

除此之外，我和江哲心教授再没有什么交集了。再说我可没学过表演，我觉得你们应该在本届百花奖得主中寻找合适的人选。&rdo;说到这里，杜原轻微地撇了下嘴，看了眼靳豫北的肩章，&ldo;反正你们有这个权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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