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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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ldo;孙导演！&rdo;云静喜出望外。

孙导演也拉住了云静的手，非常激动：&ldo;好久不见了，朱丽丹小姐。&rdo;

&ldo;这是我处女作的导演，对我帮助很大的！&rdo;瑞喜突然挎住孙导演，看着山口和黛西笑着说。

孙导演有些不习惯，松开了瑞喜的手。瑞喜不以为然，主动拉着山口，步入舞池，跳起了华尔兹。他们不停地旋转着，舞厅里的其他舞者几乎都停下来，把瑞喜和山口围成了一个圈，欣赏着、赞叹着‐‐人群外的云静黯淡无光，她和孙导演都震惊地看着舞池中的瑞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舞会结束，孙导演本想送瑞喜回家，路上问她些事情，但有山口在，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无奈之下，他只好跟在后面。等山口走后，他闯进了瑞喜家，站在客厅里，厉声责备她：&ldo;难道外面的传闻都是真的？丹露，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已经彻底变了，变成了为了金钱和权利什么都会去做的女人！你现在俨然是大上海的影后、明星了，可你靠什么变成这样的？是靠投向日本人，是靠趋炎附势，周旋于那些留恋你美貌的男人之间。你太可怜了，太可悲了，太让我失望了！丹露，我原本以为你与那些恶俗的女流不同，以为上海将要出现一位真正玉洁冰清的影后，看来我看错你了，抱歉。我还来让你出演什么抗日话剧，我想，我不愿意再见到你了！你好自为之，告辞，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认识你！&rdo;

说完这些话，孙导演头也不回地走了。瑞喜赶到门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呆呆望着孙导演远去的背影，泪水顺腮而下，随后跑回卧室，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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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刘妈和司机老陈在，瑞喜身边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黛西不知道的。果然，第二天瑞喜正在化妆，黛西进来了，低声说：&ldo;丹露，作为朋友，有些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那个孙导演是不是昨天麻烦过你？他是抗日分子，已经上了宪兵司令部的黑名单了，丹露，我希望你不要再和他来往了，免得牵连到你，懂吗？&rdo;

瑞喜点点头，做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ldo;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rdo;

&ldo;丹露，我知道，你们以前是一个电影公司的，你的几部戏都是他导的，但是，现在环境很复杂，你还是安心拍我们的电影，不要管别的，好吗？我这可是为你好啊。&rdo;

黛西还想再说两句，山口的副官进来送请柬，说过几天是山口先生四十岁的生日，山口先生要请一些朋友聚一聚。

&ldo;好，我一定准时到。&rdo;瑞喜说着，看了看黛西，两个人相视一笑。但瑞喜心里，却觉得一阵寒冷。

去参加山口生日宴会那天，瑞喜来晚了，进门后，看到大家都已经落座，柳光宗和云静也在，只是坐在末尾。山口看到瑞喜来了，高兴地招呼瑞喜坐到他身边特地留下的空位子上。

&ldo;诸位，贵客都到齐了。今天很高兴大家能参加鄙人的生日聚会，鄙人感激莫名啊！请大家不要客气，开怀畅饮！&rdo;

山口的开场白才说完，瑞喜就端起酒杯，笑盈盈地邀请大家：&ldo;来，我们祝山口先生福寿康泰，鹤龄永年！干杯！&rdo;

云静虽然已经在舞厅见过瑞喜游刃有余地和那些达官贵人周旋，但此情此景，仍让她很不习惯。精心打扮后的瑞喜，妩媚动人，在山口的特意关照下，始终是整个酒会的焦点。

云静蓦然感到自己已经黯然失色，脸色很难看。柳光宗发现了，低声安慰她说：&ldo;来，亲爱的，我们干一杯，祝你永远年轻漂亮，超过瑞喜！&rdo;

云静小声回应：&ldo;你少来！她可真够出风头的。&rdo;

酒会进行到高潮，山口和瑞喜站起身来，联袂向客人敬酒：&ldo;来，丹露，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宪兵司令，我的长官藤野先生。&rdo;

有些微醉的藤野上下打量着瑞喜，顿时露出一脸色鬼相：&ldo;哎呀，丹露小姐果真名不虚传啊，我以前从不看中国电影，看来，以后丹露小姐的新作我是必看不可的了。&rdo;

瑞喜暧昧地笑着，甜甜地说：&ldo;那谢谢藤野长官赏脸了。&rdo;

&ldo;嗯，难怪山口君为你魂不守舍啊，见到丹露小姐真是惊为天人，是不是啊，山口君？&rdo;藤野眼神始终不离开瑞喜。

&ldo;藤野长官说笑了……对不起长官，我们去那边打个招呼。&rdo;

山口意识到藤野醉翁之意不在酒，赶忙拉着瑞喜离开。才走两步，副官过来，在山口建耳边嘀咕了几句。山口随即回身对瑞喜说他要去接个电话，然后就匆匆走进了书房。

瑞喜迟疑了片刻，借故上洗手间，径直走到走廊深处的书房门口，侧耳到了里面山口断断续续的声音：&ldo;崇明岛地区对于我们非常重要……你们得到的消息可靠吗？共党的地下组织已经潜入了？哦，哦……那我们必须严查，从明天起……&rdo;

瑞喜还没有完全听清，突然听到从客厅有脚步声传来，越走越近，她赶紧整理好衣服，从走廊深处向外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碰到迎面过来的藤野，两个人在狭窄的走廊错身，瑞喜点点头走过藤野，拐弯进了藤野身后的洗手间。

瑞喜返回客厅后，坐到了黛西和云静对面，问：&ldo;你们在聊什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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