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章（第1页）

4

快抵达医院时，后座的史子突然翻起皮包，窸窸窣窣地不知在找甚么，连坐在副驾驶座的悠人也明显感受到她的焦虑。

&ldo;怎么啦？&rdo;遥香问。

&ldo;我好像忘了……&rdo;史子悄声回答。

&ldo;该不会没带钱包吧？&rdo;

&ldo;嗯。&rdo;

&ldo;欸？&rdo;遥香一脸难以置信，悠人也忍不住咂嘴：&ldo;妳在干嘛！&rdo;

&ldo;没办法，出门时太匆忙。&rdo;

这不能当借口吧，但悠人忍住没发牢骚。紧要关头，母亲总会出些小状况。

司机听到他们的对话，主动关切：&ldo;东西落在家里吗？&rdo;

&ldo;是啊……&rdo;史子不好意思地应道。

&ldo;需不需要掉头？&rdo;

&ldo;没关系，我身上还有些钱。&rdo;悠人瞄一眼里程计价表，从位于目黑的家搭车赶往目的地，金额没想象中多。不过，保险起见，他仍掏出皮夹确认，&ldo;应该够吧。&rdo;

&ldo;那就好……&rdo;史子低语，话声却十分虚弱。此刻，她的心思想必不在钱包上头。当然，悠人也一样。

尽管已近深夜十一点，路上交通依旧繁忙，而且其中包括不少显眼的警车。&ldo;看样子是出事了。&rdo;司机出声，悠人也不好当没听见，只好随口应句：&ldo;嗯，大概吧。&rdo;

不久，出租车抵达医院，三人在大门前下车，玻璃门却文风不动，门内一片漆黑。

&ldo;咦，该从哪边进去？&rdo;史子东张西望。

&ldo;妈，刚刚电话里，对方有没有交代走夜间用的侧门？&rdo;遥香问。

史子一听，不禁掩嘴，&ldo;对，警察的确这么说过。&rdo;

悠人又忍不住咂嘴，&ldo;搞甚么，振作一点好不好！&rdo;

三人绕着医院寻找侧门时，一名拿着手电筒的矮胖男人走近问：&ldo;您是青柳太太吗？&rdo;

&ldo;是的。&rdo;史子回答。

男人关掉手电筒，出示警徽。&ldo;我是来接你们的。&rdo;

对方是日本桥署的刑警。

&ldo;那个……我丈夫……&rdo;史子出声：&ldo;我丈夫还好吗？&rdo;

刑警脸上浮现复杂的神情，似乎相当意外家属竟没被告知状况。这一瞬间，悠人恍然大悟。

&ldo;很遗憾，&rdo;刑警开口：&ldo;送上救护车不久，青柳先生已无生命迹象。请节哀顺变。&rdo;

刑警吐出的苦涩话语，听在悠人耳中却像别人家的事。一方面是难以接受事实，一方面又觉得不出所料，两种思绪在脑海交错。

身旁的遥香两手捂住嘴，瞪大双眼，僵在原地。

&ldo;骗人！&rdo;史子尖着嗓子，&ldo;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为甚么他会被杀？&rdo;

史子激动地喊着，就要冲上前质问刑警，悠人抓住她的手臂，硬是挡下。史子双腿一软，瘫跪在地，低低啜泣起来。

杵在一旁的遥香也放声大哭，四周只闻两人的哭声。

&ldo;我爸……我父亲的遗体在哪里？&rdo;悠人问刑警。

&ldo;我带你们过去。&rdo;

&ldo;妈，走了。遥香也是，妳们在这边哭也没用啊。&rdo;悠人拉起史子，瞥见三人的影子落在地面，才终于涌上些许真实感。

※※※

青柳武明的遗容远比想象中安详，打高尔夫晒出的浅褐肌肤依旧，除了呼吸停止，看上去与熟睡没太大分别，真要说哪里不同，就是表情太过平静，不像平日的他。在悠人的印象中，就算入睡，父亲也总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ldo;老公……&rdo;史子跪着轻抚丈夫的面庞，不断低喃：&ldo;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rdo;遥香则将脸埋在床缘，背部微微颤抖，嘤嘤啜泣。

或许是出于对家属的体谅，刑警留下他们三人，独自离开病房。面对着父亲的遗体，悠人有点手足无措，即使脑子晓得该悲伤，情绪却跟不上。他冷眼望着哭泣的母亲与妹妹，暗想：妳们不是老在背后讲爸的坏话吗？

此时，伴随着敲门声，病房门打开，方才那刑警探进头：&ldo;抱歉，有些事想请教你们。现下方便吗？&rdo;

悠人低头看着母亲，&ldo;妳可以吗？&rdo;

史子颔首，以手帕拭泪后站起。&ldo;嗯，我也有很多疑问。&rdo;

刑警正色道：&ldo;我能理解。&rdo;

接着，悠人一行被带进同层楼的另一间房，门上标示着&ldo;谈话室&rdo;。刑警先开口：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