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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身上到处有狼的泥足迹,唏,好不危险。
在车中,他们不停笑谈,终於,元心首先吃不消,累极入睡。
铭心与元声会在前座,元声笑说:“铭心,你若疲倦,可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铭心不以为然,轻轻说:“一个女子的头,最好永远搁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卓元宗暗暗佩服。
元声却笑答:“那多辛苦。”
“一个脖子一个头,怎么会辛苦。”
“夏铭心你天赋异禀。”
铭心摸摸自己的颈项,“是,硬颈。”
饶是如此,到了故园,腿都软了。
四个人蓬头垢面,混身泥污,像遇到甚麽灾劫回来似,元声一声不响到厨房开了香槟就喝个饱,元心扑进浴室洗刷,元宗比较镇静,与管家说了几句话。
铭心刚想回房,被卓元宗叫住。
“我想向你道谢。”
铭心连忙说:“我没做甚麽。”
“多谢你给我段好时光。”
铭心动口而出:“我也是。”
“好久没有这样高兴过。”
铭心微笑,“我也是。”
卓元宗还想说甚麽,却看到夏铭心已经返回房内。
管家叫住他:“卓先生有话同你讲。”
元宗连忙到书房去。
的确是父亲的声音:“你到甚么地方去了?”他的语气从来没有开心过。
“旅行。”
“身体可吃得消。”
“没问题。”
“医生怎麽说?”
“可以做有限度活动。”
那威严的声音忽然怯了一怯,“最近生意上有阻滞。”
“父亲,”卓元宗试探,“或许,也是收手的时候了。”
卓氏却像是听到世上最怪诞的假设一样,“甚麽?”
“父亲或者可以考虑退休。”
“退休?”
“正是。”
“不不不,这仍是赚钱的好时候。”
“可是父亲你已拥有一辈子花不尽的财产。”
卓氏笑了,“仍不算国际级首富。”
卓元宗困惑,“要那麽多财富做甚麽?”
“对一个苦出身的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是贫穷:受人欺压排挤白眼,皆因贫贱。”
“可是现在你已远离穷根。”
“你还是不明白,那种困苦的感觉仍然似梦魇似纠缠不去,鞭策我向前。”
卓元宗摇头,“至今仍然如此?”
“是。”
“恐怕是权欲的引诱吧。”
卓氏大大不悦,“你先治好身体,再谈其他。”
元宗不再接口。
“医生处一有好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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