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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单纯的吸人血髓的妖精,总是无时无地不在散发着一种独有的致命诱惑,令人腰软。
姜偃沉默无话,像个深山里修行多年、道心坚定的禅师,在女妖精的色惑之下还能保持镇定,不为其所迷。
可他越是如此正经,长公主就越是不甘心。
不甘心是因为,她真的能感觉到,姜偃对她很好,如果不是心里有一点点喜欢她,他大可以就像拒绝戚兰若,一点希望都不给她,就不会每每在她示弱时,用怜悯包容的心屡屡退居底线。
如果姜偃有一点点动心,那么,剩下的这么一段路她可以自己走完,把窗户纸都戳炸。
他害羞,她来说,他有为难,她来解决。
对于元清濯来说,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她坦坦荡荡,无惧无畏。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和我好,我就不放你走了,谁来也不放!”她掐他后背肌肉,强硬地宣誓主权并威胁道。
姜偃眼眸深邃,凝着她,眸中的情绪晦涩而深重,令她看不懂。
凝滞许久,他垂目与她对视,哑声道:“公主,在我回答以前,有一句话,想让公主回我。”
元清濯立马点头答应:“你问。”
姜偃的眸色深浓得如子夜阒不见人的无边夜色,嗓音微暗:“公主,可曾负过什么人?”
元清濯一愣,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她扭面转向一旁,几乎不敢看姜偃,呵呵地傻笑两声,自我解嘲地道:“这个……你知道的嘛,我负过的人……有点多,谁让我以前不懂事嘛……”
姜偃内心一阵失望,面容苍白,仿如天边寒月。
“公主垂怜于姜偃,焉知不是一时意气,公主确认自己已懂了事,可以爱人了吗?”
元清濯从未想到姜偃会问这话,她环住他腰身的臂膀蓦然就松开了。虽然站在姜偃的立场上,他要这么问也没错,只是,还是有些伤心。
“先生……”她鼻音浓浓,娇哼道,“我真的改过自新了嘛。要知道,我那些所谓的风流债,如今大多都已经成婚了,人家早翻篇儿了,都不稀罕我了,我还惦记那个作甚么。年轻时谁没犯过糊涂,如今我都一把年纪了,早想改邪归正了,以前那些,都断得干干净净的了……”
“没干净。”
说完两人都是一愣,因为姜偃说话做事一向像是早有筹谋的,方才那话却仿佛没过脑子,纯粹是脱口而出。
可断没断干净,姜偃又怎么会知道呢?
公主狐疑地眯了眯眼。
姜偃眼睫轻颤,极快地藏匿了那一丝不自然,“我听陛下说,胶东王年轻有为,为人豪爽不拘小节,与公主殿下,是青梅竹马。他到现在还孑然一身,等待着殿下。”
胶东王,裴钰。
元清濯念了下这个名字,想了起来,原是小时候她练功的人肉沙包,常常缠在她身后,黏糊糊的怎么甩都甩不掉,不知道那只小鼻涕虫跟自己与姜偃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啊,我可没撩过他……”
话音一落,元清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的眼睛顿时又亮起来了,“先生,你是吃醋吗?”
上次入宫,在含元殿外偷听了小皇帝和姜偃的对话,皇弟好像是提过裴钰来着,还说想要将她远嫁。
但小皇帝做不了她的主,元清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何况裴钰从来不在她考虑之列。
没有想到姜偃竟会听了进去,他记到了现在!
这个发现令人惊喜。
“先生……”
她再度抱住他腰,撒娇卖乖地晃他身体,只用了不到三成力,姜偃纹风不动。长公主将下巴抵在他的胸膛,抬起俏生生浓丽的芙蓉花面,鼻尖微翕。
“你是醋了吗?是不是?”她不依不饶,求着他说。
姜偃的目光落在她的面颊上,她可怜兮兮地揪着嘴唇求着饶,娇憨甜稚,与赛马场上骄矜傲慢的公主丝毫不一样。
心蓦地柔软,他低声道:“是,公主,我醋得有些厉害。”
第28章直男元清濯
以前,姜偃也唤她“公主”,到现在依旧没有改。
但是元清濯却仔细品出了两种味道。就算是以前稍显得清冷的“公主”,姜偃也和别人很是不同。别人唤她“公主”,或是出于敬畏,或是出于谄媚,林林总总,各怀心思,唯独姜偃的一声声“公主”,让人觉得他真的没有没有怀任何的心思,仿佛随口流出,打个比方,就好像她这个人就叫“公主”。
但是现在又不同了,他说他吃醋了,醋得很厉害,又唤了声“公主”。
她从中听出了独一份的缱绻味道。
难掩激动之色,元清濯伸臂搂住姜偃,踮起脚在他的薄唇微凹的左侧轻盈一吻,落地时,还抓着他纤尘不染的道袍。
“先生,你怎么会吃裴钰的醋啊,他又瘦又小又黑又难看,我打小就没把他放心上,何况我们那算什么青梅竹马,他就一厢情愿死缠着我而已,我还很不乐意呢。我只想跟着项伯伯他们学武艺,从来都不理会他,啧啧,”她叹了一声,眼眸清亮地望着姜偃,眸中盛满了笑意,“结果你猜他怎么着,他为了和我玩,居然主动提出给我当练武的沙包,随我打得高兴。”
她叹道:“怎么会有这么贱的要求啊。”
没有办法,为了讨好心肝美人,只能先对裴钰把嘲讽技能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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