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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跟过去看看,但迟屿现在这幅样子,他只能留下来。
李伯去给迟屿找毛巾和衣服了,蒋明阳拖了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ldo;你别恨他,他在气头上,说话难听了点,其实他挺关心你的,事情听说立马就赶了过来。&rdo;
迟屿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ldo;他骂的都对,我现在哪还有资格去恨别人。&rdo;
&ldo;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rdo;
&ldo;……我找不到他。&rdo;
&ldo;那就先不要再找了。&rdo;蒋明阳叹了口气,&ldo;我虽然没有太了解他,但以他的脾气,走了肯定是不希望你再去找他,高考还剩下两个多星期,你在这个时候放弃毫无意义。&rdo;
迟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问蒋明阳以前初中的同学里,程央还有联系的人吗?
&ldo;应该没了。&rdo;蒋明阳说:&ldo;他没什么朋友,你可能是他唯……&rdo;
迟屿转头看向他,有些艰难的笑了笑,&ldo;放心,我不会放弃高考的。&rdo;
&ldo;我也不会放弃他。&rdo;迟屿把毛巾捂在脸上,用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只要还有任何一丝希望,他都会坚持找下去。
因为这个人,他从来没想过真正放弃。
第七十八章不见与不见
程央回学校交休学申请。
黄明从他手里接过,&ldo;想清楚了?&rdo;
程央点了点头,态度没有任何松动。
黄明把所有资料都检查了一遍,放进抽屉里,&ldo;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这一年你准备去哪?&rdo;
程央看着他,&ldo;我会回来的。&rdo;
&ldo;好吧。&rdo;黄明叹了口气,&ldo;那每隔两个月能给我打电话报一声平安吗,别让我太担心了。&rdo;
程央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作为到现在一直都关心着他的人,黄明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ldo;还有,你书什么的,我都让人给你收拾好了,要带回去吗?&rdo;
&ldo;我挑几本吧。&rdo;程央说:&ldo;其他的就麻烦黄老师帮我保管了。&rdo;
&ldo;只要你还回来,多久我都替你收着。&rdo;黄明说着心里有些不太好受,拍了拍他肩膀。
他找程央聊了很多次,也劝过他很多次,什么利弊都跟他说了,可程央还是坚持要走,以他目前的状态,可能确实不适合再留下来参加高考,黄明思虑再三,决定还是先放他这一年好好休息一下,就算不是因为迟屿,这么多年弦崩的太紧,也确实需要时间和空间留给他调整。
何况像他这样的学生,关键时刻甚至想到了退学,能有现在这样的让步,其实已经算是妥协了,黄明没办法再逼他更紧,但终归还是会有些惋惜和不舍。
程央来的时间刚好是上课,所以看的出来他没有特别着急,他从那一堆书里捡了几门教科书,看到他把语文和英语一块带上的时候,黄明心里宽慰了不少,说明至少他没有真的放弃。
他是真准备再回来的,程央看着不像是会在这种事上骗他的人,但黄明还是免不了担心。
&ldo;迟屿他……听说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rdo;黄明看了一会,犹豫着开口,&ldo;你们是不是还有话没说清楚,要再见见他吗?&rdo;
程央翻东西的手短暂的停顿了一下,&ldo;他怎么样?&rdo;
&ldo;可不怎么样。&rdo;黄明说:&ldo;多少天没来学校了,昨天好不容易回来,人坐在那,魂丢在外面了,我都担心他这次高考还能不能正常发挥,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搞的这么两败俱伤的。&rdo;
程央听他说话,依旧面无表情,眉头都没皱一下,&ldo;不了,没什么说的了。&rdo;
&ldo;也好。&rdo;黄明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塞他口袋里,&ldo;后面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rdo;
&ldo;谢谢。&rdo;程央低头看了一眼,拿出来又还给了他,&ldo;等哪天真过不下去了,会来找您的。&rdo;
迟屿坐在程央原来的位子上,回来后那上面东西都没了,他以为程央来过,问了才知道是黄明找人收拾的,当下他就没管唐晓伟他们诧异的目光,把自己所有东西都搬过去坐下了。
今天这一节课是语文,老先生在上面提最后几个要点,再有两天,学校就会放他们回去了。
迟屿强迫自己清空脑子里和程央有关的一切,他现在必须打起精神来,把这最后的几堂课上完。
他专心记着笔记,余光里扫到外面一闪而过的某个影子,他猛地把头转了过去,&ldo;程央。&rdo;
&ldo;程央!&rdo;迟屿飞快的跳了起来,凳子来不及往后退,狠狠绊了他一脚,人差点摔下来。
他用力扶着门,还没站稳就冲了出去,&ldo;程央!&rdo;
&ldo;怎么回事?!&rdo;老先生在上面敲讲台,&ldo;迟屿同学你干什么?注意课堂纪律!&rdo;
迟屿哪还管得了这些,他明明看到了程央的影子,可站到阳台上往左右看,却又什么人都没有,是错觉吗?迟屿有些不敢相信。
班级里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皆是一脸的震惊与诧异,唐晓伟和李入江互相看了眼,忙追了出去。
迟屿往楼下跑,&ldo;程央!&rdo;
没有人,自然也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这时候是上课时间,整个楼道里、空地上、操场上有没有人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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