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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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以此谴责我：

你的情爱深厚而我怠忽未偿；

你的情谊日益将我紧系，

而我忘记乞求你的爱对我赐福；

我与不相干的人交往过从，

随意弃送你高价获得的权利；

我张起船帆随浪逐流，

让风将我送到离你最远的地方。

纪录我的执拗和错误，

除了确证再加上揣测；

皱起你的眉头对准我发怒，

但别因一时恨意而将我杀射；

因为我要辩诉：我确是想要测验，

证明你的情爱定否坚贞不变。

电话铃响，我合上《十四行诗》，暂时离开莎翁，抓起话筒。

&ldo;喂？&rdo;

&ldo;呃，那个，请问……&rdo;

&ldo;阿舒？&rdo;

&ldo;喔，聪明，你在家啊。&rdo;

&ldo;在呀，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在家，你又不是不晓得。&rdo;

&ldo;对喔，生日快乐！&rdo;

&ldo;谢谢。情人节快乐！我们两个真可怜，又落单了，你是不是寂寞难耐，要来找我解闷啊？&rdo;庆生会照例延到明天举行，她今天一定闷得发慌。

&ldo;我……呃……欸……&rdo;阿舒不知怎地支支吾吾。&ldo;聪明，我说你出国半年回来，个性好像没什么变耶。&rdo;

&ldo;这样不好吗？&rdo;我笑。

去年，和古若愚分手后，我也离开书店的工作，从此断了联络。

如果不是听到那样的消息，也许我还会惦记他所说的话；如果不是－－

总之我后来参加学校考试，并在老爸的热情赞助下，到英国的姊妹校当了半年的交换学生。

让风将我送到离你最远的地方……

&ldo;很好啦，只是喔－－&rdo;沙哑的嗓齐又踌躇起来，阿舒实在怪怪的。&ldo;只是你没有一点后悔吗？你明明也很喜欢&lso;尿失禁&rso;的，他那么好。今天是你的生日，又是情人节，聪明－－&rdo;

&ldo;我说过了人家有名有姓。&rdo;真是，都怪朵朵！&ldo;阿舒，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关心起别人的感情了，你不是对这种事最感冒的吗？我们不要说这个啦，何况我老早被朵朵骂到头皮发臭、耳朵生脓，你就别凑热闹了！&rdo;她很气我不受敦，平白扔掉已经到嘴的神户牛排，有负她的谆谆教诲。

阿舒干笑两声。

真的很不对。&ldo;阿舒，你刚刚听到我的声音似乎很惊讶？&rdo;

&ldo;呃，这个……&rdo;

&ldo;你打电话来不是找我吗？&rdo;

阿舒开始咳嗽，话筒内隐约还听见汽车呼啸而过的杂音，她似乎站在马路边。&ldo;其实我只是……想问问看……&rdo;

&ldo;碰&rdo;地一声，去上家教课的博闻从门外冲进来，跑上楼，不到一分钟又跑下来，胡乱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往外冲。

&ldo;你去哪？&rdo;我随口问。

&ldo;跟舒婷约会，我迟到了。&rdo;他顺口答，说完就赶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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