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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图案和印青的事情自此了解,可丰阳却更需要去大禅寺走一趟,一是最近发生事情太多,静一静心,二是佛门最擅长静坐修行,坐上几十百十年是常有的事,说不定就有修行的法门,自己现在虽然靠着觉醒血脉,迈入道门,但并没有血脉传承信息什么的,若是单靠着气息萌动时那一溜的气感运行路线,能修出什么还真不一定。
想到这里,丰阳连忙收摄心神,专心感应肉身,一个瞬间,躺在出租车后座上的丰阳肉身便睁开眼睛。石府灵气不足,不能真实显化,所以只能神魂进入,肉身遗留在外。也是丰阳一夕胎动,迈入通脉的境界。魂魄凝聚成神魂,有了一定神魂出游的本钱。若还是之前的普通人,就算机缘巧合,魂魄进了石府之中,等到再进入肉身的时候,也非要大病一场不可。
大禅寺位于江城市近郊一座小山上,临着白龙河。
大禅寺在半山腰上,出租车却是不上去的,掏了两百块钱给司机,心疼的丰阳直想跳脚,自己家是北方农村的,父母做个小生意,供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一个月才一千块钱生活费,一下子就去了五分之一,加上等会上给和尚的香油钱,这个月看样子是要节衣缩食了。
大禅寺所在的这座山算不上多高,山下也只有一个小村子,人烟稀少,却因临着白龙河,风景优美。“莫离学长想必就是因为这里的风景才发现这里的吧。”丰阳心中暗道,内视腹中重新温养出来的火红气息,笑了笑,十分自信的握了握拳头,起步朝山上走去。
人生,自此之后完全不同。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据司机说大禅寺在这南山半山腰,山下看不到,丰阳走了二十多分钟也没瞧见寺院的影子,却在山中这羊肠小道上,瞧见一个小和尚,穿一身灰色的僧衣,挎着一个鼓囊囊的黄布包,正低着头朝山上赶路。
见到这小和尚,丰阳连忙上去打招呼,近了才发现这小和尚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据他说自己正是大禅寺的和尚,他这是下山化缘回来,还拉开黄布包,给丰阳看里面多半包的粮食,却是麦粒,大米,黄豆,绿豆、、、杂七杂八,混在一起,里面还有一个塑料袋,装的却是化缘来的馒头,有四五个,颜色深浅不一,明显都是施主自家蒸的。
“现在还有这样的,你们没有工资么?“这黄布包里的东西,看的丰阳有些心酸,不由得开口询问。现在这年代,还有这样的和尚么?再仔细看看这小和尚,神色虽然不错,脸色却有些蜡黄,明显有点营养不良,手上满是老茧,身上穿的僧衣有些发白,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个个补丁,用的是同色的布缝上去,难怪刚才丰阳没发现。
“是少了。”小和尚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们修行的是印度佛家秘传,讲究的是持戒修行,以肉身疾苦,磨练意志,我师傅慧痴就是不拉赞助,只在善信之中募捐,花费九年时间,才建成大禅寺。”
“大师高德。”听小和尚这样说,就算是向来腹黑的丰阳,也忍不住双手合十,赞叹了一声,随后又问小和尚:“敢问小师父法号。”
孰料听了这句话,小和尚对着丰阳翻了翻白眼,随即笑道:”大哥,什么年代了,还小师父,小和尚我法号道明,你喊我道明小和尚,或者直接喊我小和尚就行了。“
”小和尚,一个寺里那么多和尚,不是容易弄混么。“丰阳在心里嘟囔了一句,随后跟道明小和尚随意聊着天,一起朝山上走去。
两人又走了不过十分钟,本来的土路被铺上了石板,而一座小小的寺院出现在面前。
”这就是大禅寺!“丰阳看着眼前这个跟农村寻常家庭一般大小的寺院,顿时有些惊呆了。
”是啊,大哥你不识字么?“道明小和尚挠了挠光亮的脑袋,指了指寺院门口挂着的”大禅寺“牌匾,疑惑道。
”额。。。额。。。“丰阳顿时无语,只在心里吐槽,这规模,。称为小禅寺都有点夸张。。。大禅寺。。。大在哪里啊。。。
”丰阳大哥,你说是要来拜佛静修的,我带你去找师傅吧,平常寺里就我和师傅俩个,别的屋子长时间没人,要收拾一下。”道明推开嘎吱嘎吱响的两扇木门,回头对丰阳打着招呼。
“嗯,就来。”丰阳这当口仔细想了一下,莫离学长不会凭白让自己来这里,这住持慧痴说不定还真有几分本事。当下应了一声,走进这座大禅寺。
这大禅寺并不大,进了虚掩的寺门,走两步一眼能看到头,是处两进的院子,院内也没香炉什么,入目就是一座大殿,右边靠墙一扇青砖建造的小门,连木门都没安,透过门洞就能瞧见后面那处院子,也不过四个房间而已。不过后院内有一株庞大的榕树,遮天蔽日,足有十数米高,常言道榕树乃是独木成林,这株榕树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寺院外面都三三两两的扎着手腕粗细的气根,偏偏前院大殿和殿前院内,不要说气根,就连一根榕树枝都没伸过来,并不遮挡丝毫的阳光。
“看来的确有点本事。”丰阳站在院门内四下打量,在心中暗道,随后整理整理心情,换了一副礼佛者的心性,朝大殿走去。
大殿阔亮,六扇对开的雕花木门,之后一排蒲团,丰阳进去,在佛前乖乖的磕了三个头,抬头看,却只看到面前供着瓜果的供案,以及那尊金色大佛,却并没看看到平常寺院里的功德箱。正在感慨这大禅寺和尚的朴素。却听右边有人敲击了一下木鱼。随后一个慈悲苍老的声音传来:“檀越心诚,佛祖自然知晓,我大禅寺却不收那阿堵物。檀越若是为礼佛,不妨过来听我讲一部金刚经。
“多谢大师。”一切教派的根本都是经文,而和尚最大的本事,便是讲经坐禅,丰阳此行正是这样,连忙道谢,起身过去。
走到大殿右边,只见一个须眉皆白,却面色饱满红润的大和尚,披一件大红的袈裟,晶亮的黄色和白色做线,大厅里面敞亮,丰阳看的清楚,这袈裟上面黄色和白色的线,明明是金属质地,很可能就是金银丝,更土豪的是,这袈裟上每个丝线交汇处,还镶嵌着一颗颗指头大小的珠子,乳白,透明,红润,晶亮,丰阳似乎大概明白这东西是什么,分明就是佛家七宝,大红袈裟,镶嵌七宝,这分明就是锦斓袈裟的节奏不是么。
亏得丰阳之前还在想着大禅寺里的和尚朴素,感情是内敛的土豪啊,丰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扭头看了看旁边那座足有三米高低的金佛,心中无端冒出一句话来:“这该不会也是纯金实心的吧。”
“这孩子看着不像是来礼佛的啊。”有人说话了,却是和尚面前坐着的一个年轻人,看面目也只有二十余岁,穿一身纯白的休闲装,丰阳眼拙,却看不出来贵贱,只觉得这年轻人坐在那,犹如行云流水,有种说不出来的自然,但一双眸子,却晶亮如电,轻笑着对大和尚道。丰阳刚只顾看大和尚的袈裟,居然没有注意到他。
“阿弥陀佛,施主来此何事,难道不是来听经的么?”这大和尚面色红润,说三十岁,像,说四十岁,也像,说六十岁,也有点感觉,面色圆润,目光柔和,两只耳朵大的都要垂到肩膀上去,一副佛像,大和尚并不在意对面年轻人的话,对着丰阳和蔼的说道。
“额、、、是莫离让我来的,我前段时间招惹了不太干净的东西,他说让我来这住几天。”丰阳呆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无理,连忙掏出莫离送的那个玉佩道。
“额,既然是莫离说的,那就一起坐下听经吧。”那年轻人似乎认识莫离,点了点头道。
大和尚嗯了一声,正要点头,忽然扭头又看了丰阳一眼,忽然似乎发现了什么,忽然张口大吼一声:“嗡、”
这声音要说也不算太大,偏偏丰阳听到,就觉得身子一僵,腹中那一缕火红色气流不受控制的顺着经脉运行,猛地身子一震,就自周身就涌出一股黑气,黑气凝聚在头顶,化作一只雾状的乌鸦,闪动着翅膀,张嘴对着大和尚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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