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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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大过门铃声，但主人还是听见了。一位家政工拉开客厅的门，站在廊下对外张望了下，回过头，像是和屋里的人说了什么。整个客厅的门大开了，渡边俊之蹙着眉走了出来，玉子由护士扶着，站在他的身后。隔着茫茫的雨帘，冷以珊费劲地瞪大眼，廊下没有渡边翼。心慌得四处奔窜着、哭喊着。家政工撑着伞，跑过来大开了门。美代在道谢，还在自我介绍着。冷以珊木然地拖着腿，嘴唇抿得很紧，无意识地随着家政工走近庭院。踏上雨廊的门，美代轻推了她一下。她忙欠身问候，&ldo;伯父、伯母你们好，没有打声招呼，就冒昧地跑过来，真的很抱歉。&rdo;&ldo;没关系，请进。&rdo;渡边俊之礼貌地把二人让进客厅，家政工找了条干毛巾，让两人擦拭了下，玉子一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冷以珊，眼中隐隐闪烁着泪花。&ldo;护士小姐，请扶夫人进去休息吧！&rdo;渡边俊之神情有点僵硬。&ldo;不，我就呆在这儿。&rdo;玉子固执地摇摇手，&ldo;护士小姐带美代女士到餐厅吃点东西，送杯热茶到这边，冷医生有点冻了。&rdo;&ldo;好啊，说实话，真有些饿了。&rdo;美代识趣地一笑，拉着护士忙走出客厅。&ldo;不客气，我……呆一会就要去机场。&rdo;冷以珊抬起头。&ldo;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见见渡边医生，有些事想和他谈一下。&rdo;玉子和渡边俊之对视一眼，玉子黯然地低下头。&ldo;冷医生，很不巧，翼他不在家中。&rdo;渡边俊之眉头抖了下，儒雅的面容太过平静，反到让冷以珊心里更加慌乱。&ldo;能告诉我他在哪吗？&rdo;冷以珊眼圈红了，唇瓣白得吓人。&ldo;翼……出国了。&rdo;渡边俊之生硬地说道。&ldo;呃？他……昨天不是还在东京吗？&rdo;冷以珊凝望着他，牙齿咬住下唇，指尖不由地哆嗦着。&ldo;今天早晨的航班，和佳慧小姐一起走的。&rdo;&ldo;佳慧小姐？&rdo;&ldo;翼不是和你短信里提到过，和夏音电子商业联姻的另一位电子公司社长的千金，佳慧也就是翼的未婚妻，他陪她一同去夏威夷休个假。冷医生，你想问翼什么事，他若打电话回来，我转告他。&rdo;一切都是真的了。冷以珊淡淡一笑，&ldo;真是太唐突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打扰伯父、伯母了，我现在想起来没什么要问的。告辞。&rdo;她不习惯跪坐，站起身时，腿都麻了，眼前金星直冒。&ldo;以珊，你还好吗？&rdo;玉子奔上前，扶住她的腰，温柔地把她冰冷的小手握在掌心中。&ldo;伯母，我很好。&rdo;她努力挤出微笑，&ldo;伯母前一阵子身子不适差点吓坏渡边医生，以后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rdo;&ldo;以珊，不要恨翼，不要恨翼。&rdo;玉子突然一把抱紧她，哭得身子直抽。&ldo;玉子，你在乱讲什么。&rdo;渡边俊之拉过玉子，抱歉地对冷以珊一笑，&ldo;我太太她最近特别的虚弱，可能是身子没有痊愈。&rdo;&ldo;嗯。&rdo;&ldo;大岛浩恢复的情况如何？&rdo;渡边俊之为玉子拭去脸上的泪水，岔开话题。&ldo;大岛先生再过一个月就能来东京看望你了。&rdo;冷以珊真的很叹服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她整个人像云淡风轻般。&ldo;他……怎么可能会来看我，他应该恨我。&rdo;渡边俊之落寞地说。&ldo;那是从前，换了心之后的大岛浩不一样的。他出院后第一件事，一定是来东京看望你。&rdo;冷以珊轻笑着抬眼，餐厅在哪里，美代呢？&ldo;冷医生，你……坚强一点，对不住了。&rdo;渡边俊之低下花白的头发，对她深作一辑。&ldo;伯父，没什么的。许多时候，我们都没有选择。请代我祝福渡边医生，不，现在应该是渡边先生了。&rdo;她唇角的笑淡远飘渺，玉子心痛地扭过头去。少了爱情，不是少了颗心，人还是能活下去的。美代听到道别声，走了出来。渡边俊之和玉子一直把她们送到院门外，看到她们上了出租车才转过身去。冷以珊掏出手机，拨通了渡边翼的电话，电信服务小姐说&ldo;你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rdo;。他真的不在国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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