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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冷眼盯着他,没有说话。
另一边的林诀和常旭已经抄小道朝着灯塔楼上赶。
这次是分头的任务。
而与此同时,祁砚耳中塞的那个黑色耳麦正在响起:“报告!北湾港口有两艘嫌疑船只,是否现在就拦截?”
祁砚和男人视线碰撞,就算是由低及高的视角,祁砚浑身散出的震慑感都未被压迫半分,反倒在风雨侵袭下,变得更强。
带着得以吞噬人的强度。
男人从没和祁砚打过照面。
不得不说,他不及徐照,终究还是在祁砚的怒目相视下露了少许怯意。
祁砚眯了眯眼,知道这是一场必走的局,摘下耳麦的前一秒,冷静沉着地出了声:“现在就截!”
至于南边灯塔会有什么情况,就是徐照和程控一方于今夜的对峙,祁砚没必要去操心。
然而,废弃灯塔这边的形势必定比南边灯塔更难以收场。
周围一望无际的海域,只靠一处灯塔暗守。
苏婥就站在偏向朝海的位置,不知是夜下泛凉的海风吹湿她的发,还是不见休止的雨水打乱她的视线。
她的长发飘零无度,拂在她最后那点写满柔光的眼前,将她连撑了几天的倔强一并挥去。
苏婥淡凉地望着灯塔下的祁砚,太多话积蓄在胸腔,微微动唇的刹那,却一个字眼都说不出来。
你不该来的。
这是圈套,这是故意设下的圈套。
你为什么要来?
苏婥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滚到嘴边,统统汇聚成了无声的摇头。她希望他走,最好现在就走。
这个灯塔里有太多的危险,或许除了男人手上那把猎枪,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
祁砚明明看懂了她的眼神,却还是在不过一秒的沉默后,朝前走了步。
同一时间,又是清脆的“咔嗒”一声,冰凉的子弹被动被推上膛。
祁砚却丝毫不见惊慌,视线移回到苏婥身上,依旧是之前那样的淡漠语气:“苏婥,我和你说过,反手拿捏的要点,你永远都记不住这点。”
苏婥皱眉看他。
她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外音,祁砚在教她被钳制时的反手方式。
是以前她学了好久才学会的防身术。
祁砚说过她脑子不好,说过她笨,却还是在训练馆手把手教她教会这招。他和她说过:“别指望我护你。”
以前的苏婥还会打趣他说:“切,有你这样的,还会有谁来招惹我?”
祁砚每次都会反手一招就将她制服在地,居高临下的傲视姿态,“说什么?重复我听听。”
这种情况,苏婥一般都会装死,不吭声。
谁能想到,当年的话真的一语中的,现在到了该上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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